地方官府接到中央文書后,需將涉及民生的內容,如賦役政策、司法判決、科舉通知,以“告示”“榜文”形式張貼于市井、官署門前,或通過里甲系統傳達至基層。例如,每年的賦稅額度、徭役征派會在鄉里公示,稱為“實征冊”。
政務公開在朝政清明的時候可以做到,當朝廷變得腐敗、國家墮落之后,反倒是不敢執行了。判案不講證據,拿不出對應的條框,全憑官老爺的心情,誰的背景硬、身后使錢多、誰請得起紹興師爺,誰就能贏得訴訟。
尋常百姓爭訟,不管對錯先打板子,如果不懂得使錢,那簡直就是不給官老爺面子,往死里打。官府法律只為權貴服務,百姓沒錢就沒法想:打官司先交錢,受了委屈只能往自己肚子里咽下。
懦弱的選擇自殺,性格要強的忍無可忍之下只能造反,又會被朝廷斥為“反賊”,被無情剿滅,死了之后還要背負罵名。“實征冊”也越來越敷衍,成為一紙空文,官府征稅從心所欲,百姓抵觸情緒嚴重。
既然怎么交都交不完,那么干脆就不交,抗稅情緒高漲,官府與百姓互為仇寇。朝廷的信譽破產,公信力蕩然無存,社會組織度降低。
當滿清榨干每一滴民力用于戰爭的時候,大明朝廷還在“是剿是撫”的問題上糾結不定:剿了,沒人種田、沒人交稅,越剿大明越窮;招撫吧,又沒辦法讓百姓活命,在吃完朝廷給的一點點賑災糧之后,只能再次造反。
或許,大明的反賊們在打進北京城的前一刻,都不認為自己能夠成事,只是眼巴巴地等著朝廷詔安,然后施舍他們一點點可以飽腹的糧食。只可惜,那時候朝廷連這一點點糧食都沒有了,于是大明真就被這群流賊給打下來了。
可是打下來以后呢?他們經歷了最初的興奮,掠奪豪強的錢財,迅速腐化墮落,然后突然發現自己空有銀錢,還是找不到吃的。因為那時候整個北方已經赤地千里,基本已經種不出糧食來了。
北方有北方的攤派,南方有南方的血稅。江南士紳喜好豢養家奴,豪奢之家動輒養奴數萬。即使大明法律嚴禁“略賣”良民為奴,但事實上,地方豪強、縉紳憑借權勢,強迫佃戶、貧民成為奴婢,成為普遍現象。
江南地主常以“抗租”為由,將佃農及其家屬罰為奴仆,而這些人對待奴隸又極其殘暴,以至于從天啟到崇禎年間,江南奴變不斷。他們以“索契”為主要訴求,成群結隊地向主人發起沖擊,要求主人交出賣身契,還他們自由之身。
他們與被重稅逼迫得活不下去的小自耕農聯合在一起,向權貴復仇。明明是魚米之鄉,卻發生這樣的事情。
陜西布政使司布政使陳奇瑜、陜西巡撫洪承疇、三邊總督孫承宗上奏:陜西大旱,麥苗焦枯,請求朝廷撥給賑災糧!!!
朱由檢提著朱筆懸在奏疏上,卻久久不能下筆,就如同那些被他難住的考生一樣,內心糾結不安,他放下筆,微微嘆了口氣:“讓孫傳庭運一批糧食回去吧,再多的我也沒有辦法了,你們并沒有做錯什么,可是我救不了你們!!!”
年初朱由檢囤積的四百萬石糧食現在已經發出去一半了,內帑一百多萬兩銀子也只剩下五十萬,距離夏收還有兩個月,南方會更早,可是南方的糧食容易堵在運河上,然后莫名其妙發霉,變成多年的陳糧,狠狠的貶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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