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被王明杰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弄得一頭霧水,紛紛投來疑惑的目光。
七叔率先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絲急切:“王鄉長,啥辦法?您快說說。”
王明杰歉意地笑了笑,擺了擺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隨后接通電話,刻意將手機音量調大,好讓眾人都能聽到。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人溫柔的聲音:“老王啊,是我,田甜,你什么時候去北原市報到?臨走前來我這一趟,我有事給你說。”
王明杰趕緊笑著回應:“田書記好,這事兒定得急,要不是周偉書記打電話給我,我也是腦子蒙蒙的。
田書記,您這消息可真靈通啊!”
田甜在電話那頭輕笑一聲:“我也是聽周偉書記說的,說吧,你什么時候動身?走之前不要忘了來我這一趟。”
王明杰連忙應道:“田書記,我本來計劃今晚趕到縣城,在縣城住一晚,明早就動身往北原市趕,我怕耽擱時間長了,見了張市長他該罵我了。
不過您放心,走之前我一定去拜訪您的。”
田甜笑了一下說道:“他的脾氣啊,還是老樣子,別看當那么大的官了,一直沒改,看來你老王記得還是很清楚的。”
王明杰說道:“田書記您是知道的,我經常跟長軍書記通電話嘛,張市長那脾氣,我們都是不敢忘的。”
長軍書記,就是現在的章平縣委常委、城關鎮黨委書記劉長軍。
以前也是雙河鄉的副鄉長,就是張華在雙河鄉當書記時要割了他褲襠里惹事玩意的那個劉長軍。
田甜說道:“嗯,你們記著就好,記著了你們就不會犯錯誤,就不會給他丟臉抹黑的。
好吧,你明天臨走前來我這一趟就行了。
好的,你忙吧,再.......”
田甜到這,就要跟王明杰說再見,王明杰趕緊喊道:“田書記您先別掛電話,我這邊有事需要您幫忙!”
要論這個世界上能在張華跟前說上話的人,估計除了張華的漂亮老婆高倩高大記者之外,就是眼下的這個姑奶奶田甜了。
王明杰也是在張華手下待了兩年的人,要說他不知道一些事,那是假的,只是他裝作不知道而已。
其實雙河鄉政府里都能明白是怎么回事,只是沒有形成一定的事實,誰敢亂嚼舌頭?
再說了,當初宋濤執掌的竹林縣紀委就之前的雙河鄉黨委副書記王明誣告張華與田甜有生活作風問題時,已經給了最終的意見了。
人家田甜在縣紀委工作人員的陪同下,主動去縣人民醫院進行身體檢查,拿出了處子之身的證明,不但將王明的臉抽的啪啪響,還直接將王明抽進監獄里踩縫紉機去了。
雖然說沒有既定事實,但是還是無風不起浪的啊。
王明杰能被張華賞識調往北原市,這就說明在一定程度上王明杰還算是張華的嫡系的。
所以,王明杰這時間也就敢大膽一次,厚著臉皮求田甜出面說話了。
電話那頭,田甜微微一愣,隨即語氣變得溫和了些:“哦?老王,你這是遇到什么難事了,竟然要我幫忙了?
好吧,說來聽聽。”
王明杰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下思緒,將代家想讓代輝在張華身邊默默照顧他的請求,一五一十地向田甜說了出來。
代家眾人圍坐在王明杰身旁,屏氣斂息,眼睛緊緊盯著那部手機,仿佛這樣就能直接聽到田甜的回應。
七叔雙手不自覺地握緊,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代輝也一臉緊張,原本挺直的脊背此刻微微前傾,像是生怕錯過任何一個字。
田甜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就在王明杰心里七上八下,以為要被拒絕時,田甜緩緩開口:“老王,這事兒可是不容易啊。
張華他那脾氣你是清楚的,他對代家的心結不是一天兩天了。
不過,代家能有這樣的覺悟,愿意彌補過錯,倒也難得。”
王明杰趕忙說道:“田書記,我們也知道這事兒難度極大,但代家這孩子代輝,一心想為家族贖罪,各方面條件都很優秀,是真心實意想照顧張市長。
您在張市長那兒說話有分量,要是您能幫著說幾句好話,給代輝一個機會,那可就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