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做得到?”
卡赫爾驚訝說道。
“這種涉及到靈魂和靈性的東西,出產質量難以穩定,所需的材料成本也較高。”
海雷德道:“可是羅伊就能做到。”
卡赫爾再次怔了一下。
這才意識到,那位住在商業街的羅伊前輩,不是簡單的煉金師。
那是一位大師級的行家里手!
“我給你一個機會,好好琢磨這些東西……”
海雷德指示道。
和卡赫爾猜測的完全不同。
他和羅伊沒有什么仇怨。
但一名合格的上司,絕對不會“受制于人”。
雖然羅伊主觀上沒有絲毫跟他作對的意思,但在技術上面壟斷這種東西,就已經觸犯作為上司的權威。
戈瓦那家伙,爛泥扶不上墻。
蒂凱爾又是個藥劑專精的,在這方面派不上任何用場。
只能是寄望于新來的卡赫爾。
等到卡赫爾拿了幾份魂晶樣品,領命而去之后。
海雷德再次拿起“菲拉克的靈魂牢籠”,喃喃自語起來。
“這個羅伊太能干了,得壓一壓,挫挫傲氣,才能真正為我所用。”
又一年冬。
羅伊的煉金鋪中。
羅伊坐在房內的大桌前,手中筆記翻開之后,密密麻麻的符陣,公式,咒文呈現。
這些東西正以一種深邃理性所獨有的嚴謹周密,構建出全新的煉金造物的法術模型。
羅伊的手指輕輕撫過那些繁復公式和符陣,指尖泛起微微白芒。
突然之間,字跡扭動。
一道道游光構成了立體的具現化存在。
擁有著繁復結構的,一盞魔燈的三維圖景,便顯現在了面前。
這類似于過往【美學價值】加持的火銅魔燈,整體呈現曼妙的流線外形,燈身寬大,頸部逐漸收窄,帶有前世所知的古代阿拉伯地區的藝術風格。
燈身通體鎏金,點綴以多件各具特效的美學珠寶,以及琺瑯釉彩的波斯蔓藤紋。
油嘴口上,濃密的煙霧滾滾而動,雙臂交疊,抱于胸前的身影凌空而現。
它的頭上包裹著厚厚的白色頭巾,上面點綴以寶石。
但是,肌肉虬結的身軀上,袒露的上身肌膚,卻是呈現幽藍的異常顏色。
黃金臂環,銀色文身,還有那如同蛇類的,被拘束在油嘴口中狹長通道的下半身,彰顯出其身份。
赫然正是來自于《阿拉丁神燈》當中,“燈神”的形象!
“結合我制造黃金圣杯的經驗,應該可以煉制童話故事里面所稱的「阿拉丁神燈」了!
不過這個魔法宇宙,相關的象征之物,還有童話概念,只能由我來提供。
或許我應該效仿前輩,寫個《一千零一夜》之類的寓言故事?”
羅伊突然有些明白,為什么施法者都喜歡寫書了。
這不僅僅只是滿足傾訴和創作的欲望,還能構建虛擬的精神世界,提供某些“錨點”。
甚至有某些夸張的家伙,為了玩游戲中多出某些優勢,不惜篡改百科,虛構出某國的古代歷史。
這是創造者所獨有的權能。
“很大程度上,巫師的巫術都是來源于對這個世界的認知。
無所謂之‘真實’或者‘虛構’……
人類能感知到的一切,都屬于‘現象’的范疇。
但這里說的‘現象’,不是指物體表面的、客觀存在的模樣,而是指這些事物在我們主觀意識中呈現出來的樣子。
也就是說,經過我們個人感官和思維加工后形成的印象。
我們感受到的世界,永遠都不是所謂的‘原本’的,‘真實’的,‘客觀’的世界。
永遠都是大腦‘感知’和‘理解’(翻譯)之后的版本。
我們自己的‘認知’即世界。”
“這是一種主觀唯心主義的論述嗎?”
少女之顱如常漂浮在羅伊身邊,發出自己的疑問。
“不,這是一種先驗唯心主義。”
羅伊隨口應和著。
“我并不否認,存在超越個體意識的,客觀的精神實體,只在乎‘感受’和‘認知’本身……
事實也證明,這一套可以運用在煉金術的構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