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郎通過櫻知道了獸的一切。
遠坂凜通過士郎知道了獸的一切。
所以,年幼的勇者們,被選召的孩子們必須要贏才行。
因為如果真的讓她殺人了,那就真的無法回頭了。
士郎與凜的意識,通過發射出去的光之槍(槍之冠位),通過斬魄刀與櫻靈魂之間的聯系,前往了此時被雷霆摧殘的支離破碎,重復著毀滅與恢復,正是最虛弱狀態的真善美之獸的體內。
士郎與凜來到了櫻的身邊,也來到了‘惡神(真善美之獸)’的身邊。
惡神無法理解:“前輩,你為何要這么做?為何要到這里來?你為何.不能等我完成使命,讓你成為英雄,讓所有人獲得救贖呢?”
士郎沒有回答。
只是在與凜一同解放了惡神對櫻靈魂的拘束之后,并沒有就這樣直接帶她離開惡神的體內。
而是就這樣留了下來,原地開始打坐吟誦觀世音菩薩最重要的經典:《妙法蓮華經》
惡神無法理解,他們在這最危險的地方,做這種事情,是為了什么。
為了超度自己?
這有意義嗎?
“作為真善美之獸的‘我(自己)’唯一一的意義,就是成為魔王,然后作為必要之惡的祭品被消滅!
如果不能實現真正的善意與美好——那我所承受的苦難又有何意義!?”
士郎吟誦的聲音微微一滯
“我不懂那些。”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只是這次的平靜之中,似乎還多了一絲悲傷:
“我只是知道,眼前有需要被拯救的可憐人。”
“什么?”惡神無法理解,“為什么要幫我?我哪里值得被前輩你拯救?我是祭品!生來就是祭品!”
“.沒有什么‘生來就是’”士郎搖了搖頭,“眼前有需要幫助的人,而我有能力,也想要伸出援手——我救你,我度你,也是為了我自己的心情能夠寧靜,也是為了我自己的修行。”
而后,不管惡神如何咒罵、如何祈求士郎消滅自己,讓自己成為救世英雄誕生的祭品,士郎皆是不語,只是在凜與櫻的陪伴下,默默的念起咒來。
士郎記得,在這場最終決戰開始之前,所有人都告訴過他。
雖然——士郎其實還聽不太懂太多太復雜的神秘學相關的內容,也聽不太懂所謂的業力循環因果報應,不太能完全理解,為什么觀音菩薩等人有心卻又無法幫助自己。
但士郎至少還是知道,按照大家的說法,自己這邊的行為,一直都在被觀音菩薩等修羅神佛們關注著。
他們并非是敵人,他們也想幫忙,只是能做的事情有限,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難以直接出手相助。
既然如此,那么.幫忙念經超度,也是可以的吧?
明明那些導致真善美之獸誕生的靈魂他們是無罪的,他們也是受害者。
為什么非要讓他們背負起罪惡與詛咒呢?
為什么不能讓他們的靈魂也得到解脫呢?
菩薩啊,請告訴我
佛啊,請告訴我
“因為僅憑超度,無法真的徹底消滅真善美之獸”菩薩的聲音,在士郎的耳邊響起。
佛也在告訴士郎:“就算在這里超度了這些靈魂,只要人類整體的社會福利制度、人性的進化沒有跟上,早晚有天,會有新的真善美之獸誕生。”
對此,士郎只是固執、或者說執拗的回答:“那我就再去拯救——我不理解,佛、菩薩,難道僅僅因為這些理由
難道只是因為‘未來還會有新的受害者出現’,就可以是讓我‘對現在眼前的受害者置之不理’的理由嗎?
盡己所能的拯救受害者——難道是必須要什么特別有利益的理由,才是可以做的事情嗎?”
士郎并非是在質問佛與菩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