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興起?
確實。
陶瑩不得不承認,她確實有些一時興起。
考研并不是一時興起,但之后的事情絕對是一時興起的,她喜歡做那樣的事情,可確實也對那樣的事情缺少了解。
徐佳怡提過,也勸過。
陶瑩沒在意過。
因為,不懂。
就像去鄉村支教這件事情一樣。
陶瑩有過這樣的同學,興致勃勃的去了,因為受不了那里的苦,隔天就回來了。
任何的事情真正想要去做,都是不容易的,如果只是在腦海中幻想,那確實非常簡單,非常輕松。
要知道,真正面對困難,和在腦海中想象困難是不一樣的。
就像江峰。
在沒見到他之前,一層厚厚的濾鏡糊在那里,可等真正見到了人,情況就不一樣了。
“他以前是個好人。”陶瑩說。
“未必。”蘇木說。“人是會變化,但根性不會變,像他那樣的人,為什么非要跟你一起玩,難道他沒有別的朋友嗎?”
“……”
陶瑩苦笑。
蘇木這人,可真是懂得怎么一句話去戳人心窩子的。
“你難道就非得把他想象的那么惡心嗎?”陶瑩嘆氣道。
“不然呢?我一來不喜歡他,二來他還想搶我老婆,我不把他想得惡心一點兒,難道還要客觀分析一下他嗎?”
蘇木這人。
公是公,私是私,簡直分得太清楚了。
趕到公司。
徐佳瑩還在,黃鶯這邊也已經整理好了一份合同,放在了蘇木的面前。
蘇木大致掃視著合同內容,然后看向了黃鶯,道:“黃鶯姐,能加一條嗎?”
“什么?”黃鶯問。
“合同時限為兩年,我希望在這兩年內,他除了可以和我合作之外,不可以和其它任何此類型的公司合作。”
黃鶯想了想,道:“我去一趟法務部。”
“請盡快。”蘇木說。
“能問問理由嗎?”徐佳瑩道。
“沒什么,就是想坑坑他,反正就兩年時光,就看他中不中計了。”
“發生什么事兒了?”
徐佳瑩皺眉看向陶瑩。
蘇木這么做,有點兒狠了,因為一旦這合同簽下來了,意味著接下來兩年的時間,江峰在這方面將沒有一毛錢的收入,只能靠二院給的那點兒工資待遇生活。
這合同,苛刻的離譜。
聽著蘇木這話,陶瑩頓時也明白了,什么叫“賭一把”,這是真的在賭,如果江峰不簽,那真的屁事沒有,但如果說簽了,那接下來兩年,至少在收入上,他是不會有什么長進的,以他目前的身家來說,這一條合同最起碼能坑他上百萬之多。
甚至,可能更多。
陶瑩抿著嘴,看著笑瞇瞇的蘇木。
這家伙可不是什么大方的人,再說無論什么樣的人,也不可能在這種事情上大方吧,人都欺負到臉上來了。
“姨,這家伙啊,吃醋了。”
陶瑩湊在徐佳瑩耳邊,暗暗嘀咕著,三兩句話就將從機場回來的事情說得清清楚楚。
陽謀。
說白了。
就看江峰跳不跳了。
看著蘇木,徐佳瑩還覺得怪新奇的,因為印象里的蘇木一向是與人為善的,很少會去做這種損人利己的事情,在他看來,做生意也好,交朋友也好,最好的方式就是雙方都能得利,當然江峰這樣的人,蘇木肯定不會拿他當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