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就算魏將軍有錯在先,他也不能私下殺手,他有罪,自有唐律,如果人人都這樣徇私報復,這天下還不亂了套了!”
“圣人,古語有云,法大于天。法者,天地之經緯,社稷之柱石,非獨刑賞之器,實乃萬世太平之根基。自皋陶制獄、李悝著經,千年以降,法脈綿延。其威如雷霆,懲奸惡于幽微;其明若日月,護黎庶于安寧。”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方顯法之公;墨繩量曲直,衡石定輕重,乃彰法之平。縱遇天災人禍、變局紛擾,惟奉法守度,方得人心凝聚、家國恒昌。”
“故循法者,如行坦途,雖風雨驟至而不惑;悖法者,若臨淵藪,縱一時得逞終覆亡,此乃古今不易之大道也。此風絕不可長。”
楊虎山聞言大怒:“放你娘的夠臭屁,按照你們的意思,唐仁就得站在原地等著他殺?合著事情沒落到你們頭上,你們就不著急唄!”
“老子先弄死你們,在讓唐律來定罪,你們干啊!”
此話一出,頓時氣的眾人喘不上氣。
“你……你……強詞奪理!”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楊虎山絲毫不理會眾人的叫囂,轉頭朝李敬云施了一禮:“圣人,唐仁所做,合情合理,老臣懇請圣人,看在他為大唐做出的貢獻上,還他一個公道。”
就在這時,李雍澤突然站了出來,朝眾人施了一禮:“諸位大人,我想請問,唐仁任何官職?”
眾人聞言頓時一愣,隨即迷茫的互相看了看,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一直以來,他們都把唐仁放在了對等的位置,以至于一時間竟然忘了,唐仁的節度使早就被圣人罷黜了。
新的官職有沒有?肯定有啊,不然圣人讓他來長安干什么,可什么官職圣人都沒定呢。
想到這,那些看熱鬧的官員臉色變得更加怪異了起來。
“是啊,唐仁無官無職,你彈劾他有什么用。”
“可他的確殺了人啊。”
“殺了人報京兆府啊,在朝堂上說什么!”
楊虎山等人聞言一喜,話鋒當即一轉:“剛才那位大人說的對,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此事的確是京兆府的管轄范圍。”
“對對對,圣人,臣建議,此案交由京兆府審理吧。”
“臣等附議。”
李敬云正看著熱鬧呢,沒想到李雍澤來了這么一出,當即呵呵一笑:“好,此案就交由京兆府審理了。”
看到這一幕,李雍樂等人臉上的表情跟吃了蒼蠅一般難受,合著說了半天都白說了。
京兆府,京兆府能管個屁啊,這不是變相放了唐仁嗎。
李雍樂眉頭緊鎖,咬牙切齒的看向了賀一鳴,看來得用點手段了。
相比他們的憤怒,京兆府府尹賀一鳴則是嚇的臉都白了。
他深知這是個燙手的山芋,一方是太子,一方是二皇子,他哪邊都得罪不起,這案子不管怎么判,都沒他好果子吃,一想到這他就頭疼。
看著太子和六皇子略有深意的眼神,他不由感覺頭皮發麻,娘的,自己不過在朝上看個熱鬧而已,這怎么整我身上來了。
然而,此時圣人已經下令,他也不能不接啊,當即苦著臉開口道:“臣……遵旨!”
李敬云滿意的點了點頭:“諸位愛卿沒什么事了吧,那就退朝吧!”
“退朝!”
“圣人萬歲,萬歲,萬萬歲!”
朝堂上,賀一鳴剛要離開,一雙強有力的大手瞬間摟住了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