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輩子已經沒有什么追求了,現在只想著跟著圣人去了后,在后世能留下個好名聲,這兩句詩可謂說到了他的心坎里。
看著唐仁的眼神也更加柔和了起來:“早就聽聞唐郎君文武雙全,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唐仁搖了搖頭:“有感而發罷了。”
有感而發才是心里話啊,雖然知道這里有些奉承之意,但高進忠還是忍不住心中欣喜,這位唐郎君,看上去也沒有傳聞那般不好接觸嘛。
“呵呵,好一個有感而發,多了就不說了。圣人有旨意。宣唐郎君明日早朝后面圣。”
唐仁聞言臉上一肅,當即躬身一禮:“草民接旨!”
看著唐仁的模樣,高進忠點了點頭,剛要離開,突然想到了什么,緩緩走到唐仁身旁,小聲的開口道:“圣人還是很喜歡你的,明日無需太過緊張,唐家人不卑不亢即可。”
唐仁聞言笑了笑,這就是語言的魅力了:“小子謝過公公提點。”
高進忠笑了笑:“提點談不上。”
說著遲疑了片刻,隨即緩緩開口道:“唐郎君剛才說的詩很合老奴胃口,不知可否寫下來……嗯……”
聽著高進忠的話,唐仁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當即開口道:“公公稍等,小子這就去寫,贈予公公。”
高進忠聞言笑了笑:“如此甚好!”
雖然表面平靜,但其內心早就掀起了波瀾,相比于文人,高進忠對詩詞的追求更加強烈。
他兢兢業業伺候圣人幾十年,無兒無女,不就是想博個好名聲嗎。
唐仁剛才的兩句詩正中他的下懷,所以,就連無欲無求的他,也忍不住動起了心思。
回到房間后,唐仁拿出霧筆和宣紙鋪在了石桌之上,隨著手腕轉動,兩句詩很快就躍于紙上。
看著唐仁的字,高進忠點了點頭:“落筆如云煙,筆鋒游走間盡顯筋骨,既有“飄若浮云,矯若驚龍”的飄逸,又藏鐵畫銀鉤之勁,觀之如臨墨韻山河,唐郎君的字,令人嘆服啊!”
李雍澤聽著高進忠的話,焉有榮焉的微微一笑,嘴上卻是開口道:“公公莫要夸他,年輕人,還是要受些挫折的好!”
高進忠剛要說些什么,唐仁的最后一個字已經寫完,就在這時,晴空萬里的天空突然響起了一聲驚雷。
感受著雷聲在耳邊回蕩,高進忠顧不得與李雍澤寒暄,臉上露出一抹興奮之色。
激動的開口道:“這是……天地共鳴?”
李雍澤笑了笑:“看來上天也認可了這首詩,同時,也認可了公公這些年來的功績!”
聽到這,高進忠不禁老淚縱橫,趕緊低下頭擦了擦,顫聲開口道:“老奴這輩子……值了!”
唐仁見狀微微一笑,朝中第一大太監,拿捏。
隨即將手中的紙張遞到了高進忠的身前:“公公,這本來就是你應得的,不必如此。”
高進忠雙手顫抖的接過紙張,不得不說,他是經過大風大浪的人,很快就平復了心情:“謝唐郎君贈詩之情。”
“臨走時咱家在叮囑你兩句。”
“公公請說。”
“圣人是真的拿你當子侄看待,在小事你可以肆意一些,把握好一個度,圣人不喜歡唯唯諾諾的少年郎。”
聽到這,唐仁點了點頭:“小子明白了!”
高進忠朝唐仁微微一笑,隨即緩緩開口道:“圣人那還等著我回去復命,老奴這就告辭了!”
“公公慢走!”
看著高進忠離開的身影,唐仁瞇了瞇眼睛,陷入了沉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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