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雍澤聞言緩緩起身:“走吧!”
唐仁是第一次來到鴻臚寺,看著眼前的建筑,不由點了點頭。
鴻臚寺占地不小,正前方的主殿宏偉壯觀,飛檐斗拱,雕梁畫棟,上面的雕獸栩栩如生,每一處都彰顯著大唐的威嚴與莊重。
殿門上方懸掛著一塊巨大的匾額,“鴻臚寺”三個鎏金大字在陽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
光看外表,這座宏偉的建筑的確擔得起大唐的外交所在。
想來是接到了宮里的消息,此時的鴻臚寺里早已沒了往日的從容,顯得格外的忙碌。
朱漆大門外,原本值守的禁衛身姿繃得更直,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往來人影,看著停在鴻臚寺前的馬車,當即迎了過去。
施了一禮后剛要詢問,李雍澤和唐仁就走了下來。
看著李雍澤身上的三爪龍紋,那禁衛當即心頭一跳,單膝跪地道:“卑職參見太子殿下,不知殿下前來,還請恕罪。”
“無礙,我就是來看看。”
“我這就去通知寺卿!”
“不必了,我自己走走就成,你當值去吧!”
“喏!”
唐仁看著眼前的景象笑了笑:“看來宮里已經給他們消息了。”
“走吧,進去看看!”
此時的鴻臚寺內,偶爾有提著文書袋的小吏匆匆跑過,鞋履踏在青石板上發出“噔噔”的聲音,驚得檐下銅鈴輕輕晃動,卻被周遭的嘈雜蓋過了聲息。
偏廳里,幾個負責典客署的小吏正圍著案幾翻找卷宗,竹簡和紙卷堆得像小山,有人不小心碰倒了硯臺,墨汁濺在案上,忙亂中只來得及抓塊布胡亂抹兩把,又埋首于“各國朝貢禮單”的冊頁里。
廊下,侍從們抱著疊好的儀仗服飾快步走過,織著鸞鳥紋的幡旗擦著廊柱掠過,帶起一陣風,吹得墻上懸掛的《四夷朝貢圖》輕輕顫動。
后院的馬廄也沒閑著,馬夫們正給幾匹西域進貢的汗血馬刷洗鬃毛,給馬鞍換上鎏金的飾件,馬蹄踏在地上,不時發出不耐煩的刨地聲。
隔著一道月亮門,能聽見膳房傳來的動靜,庖廚們正圍著巨大的銅鼎忙碌,蒸羊肉的香氣混著酒漿的清冽飄散開來。
膳房內的主事大聲開口道:“這幾日就有使臣到了,今日要給上官們試菜,都給我拿出你們最高的水準,莫要丟我唐人的臉。”
忙的滿頭大汗的廚子們顧不得擦拭頭上的汗水,當即“喏”了一聲。
整個鴻臚寺像一架驟然加速的機器,每個齒輪都在高速運轉。
檐角的日照影移得飛快,卻沒人有功夫抬頭看一眼,所有人心里都清楚,這場忙碌關乎的不僅是禮節周全,更是大唐在萬國面前的體面與威儀。
忙碌的眾人渾然沒有發現,此時的鴻臚寺不知何時多了兩人。
李雍澤和唐仁走進鴻臚寺內,就看到了穿緋色官袍的鴻臚寺卿正站在階前,用手指點著幾位主事大聲道:“各國使節的驛館要再拾掇一遍,榻上的錦褥都換新的。”
郭文韜聞言也補充到:“周大人,外邦的譯語人找齊了嗎?明日就全來鴻臚寺候著吧,城門那邊也要盯著點。”
“放心吧郭大人,這些事我比你熟!”
“這次不比以往,畢竟還有三大外族,千萬不能出差錯!”
聽到這,周文若的臉色變得凝重了起來:“蠻、海兩族還好說,但妖族與我人族多年不來往,也不知道是個什么章程,有何忌諱,眼下只能摸著石頭過河了!”
就在此時,一道聲音突然傳了過來:“摸著石頭過河就不必了!”
“既然到了我大唐的地界,所有的東西當然是按照我大唐的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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