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弈倏地起身大喊,在桌子前,喘著氣。
卡爾的話,他不在意,現在他們說的話,蘇弈都不能相信,更何況是這種信任自己的垃圾話。
只不過是讓自己對其放下警惕罷了,
有能耐先把自己放了再說信任。
蘇弈大口大口的喘著氣,低著頭雙手撐著桌子,手臂正在無規律的顫抖。
這一次,
他不知道有沒有賭對,如果失敗,基本上洗脫嫌疑的可能大減,如此一來他的任務也算失敗了,生命也將離自己遠去。
等,
蘇弈雙目看向桌面,他表面激動,心下卻是無比的冷靜。
他知道他現在所能做的唯有等!
他知道隔壁還有人在盯著自己……
交鋒,才剛剛開始!
……
審訊室隔間,監控室。
周奕清來到玻璃前,看著蘇弈的舉動,神色沒有半分抓到兇手的喜悅。
反而是眉頭越皺越深。
唐虎在一旁面色也是難看:“周隊,咱們私自偽造監控證據不上報真的沒問題嗎……這蘇老師看起來好像并不是兇手的樣子。”
周奕清沒有說話,一旁還坐著三名警員,其中一位便是齊耳短發的嬌小女警員,他們都因周奕清的低氣壓而不敢說話。
也只有唐虎這個愣頭青在這個時候還會開口。
噠噠噠,皮鞋的聲響,告知了周奕清卡爾也進了房間。
“怎么樣。”周奕清沒有回頭,而是緊緊的盯著審訊室內的蘇弈問道。
“不好說。”卡爾走到了周奕清身旁,揉了揉右手的手腕,好似是剛才靠的有些酸了。
“他看起來既有冷靜的一面,也有沖動的一面,很符合他的身份。”
“是不是過于刻意了,你不覺得很像演的嗎?”周奕清再次發問。
“當然,作為心理學博士,我覺得他的確可以做到,但是倒也沒有你說的那么刻意,是不是周隊你對他抱有過多的敵意了?”卡爾挑了挑眉。
“我們可只是偽造了頭兩個監控而已,其他的證據可是事實。”周奕清冷冷的道。
卡爾攤了攤手,面色無辜。
“所以說……你現在能解答一下你偽造這個證據的目的嗎?”
“我可是按你說的,全程都由你來主導了。”
“是啊,周隊,你讓技術部偽造這個明面上就是虛假證據到底是為什么,明明他肯定會否認啊,結局不是早已注定嗎?”唐虎也有些莫名其妙。
但他的原則就是不懂就問,從不掖著。
周奕清微微閉上眼,然后從桌子里掏出了一本資料攤開擺在桌上。
眾人湊過去看了一眼,發現是一些醫療檔案。
上面的名字赫然寫著蘇白清。
“今天下午過后,我就獨自一人調過他的醫療檔案。”
“最近的一個月內他果真去過醫院看過病,他說失憶的事情很有可能是真的。”
唐虎一愣:“啊?”
唐虎愣不是愣在周奕清去查了蘇白清的醫療記錄,而是吃驚在周奕清那么不信蘇白清,卻單單信他失憶。
這是為何?
即便是失憶,又怎么會剛好卡在了那個點?
失憶……
直覺告訴唐虎,周奕清一定是有重要原因才會如此確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