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管轄白崗村的是伏血山,這魔門更是要年年獻祭童男童女,還是大赤觀那位老神仙出手,一劍斬了魔首,如今日子才好過不少。
許玄倒是沒什么架子,這里的鄉民中老一輩的人,他基本都認識。
白崗村民風淳樸,村規民約就刻在村前青石大碑上,他小時雖然是個孤兒,但按照風俗,每家都會輪流接濟他,直到他能自立。
雖然也遭過白眼,不過許玄已經很感激了,沒餓死就算好的了。
他剛穿越過來,就在一間茅棚里,不過八歲,天寒地凍的,差點就死了,躲到劉升水家的牛圈里,和小牛擠在一起,后來叫喂牛的劉升水發現,帶回家去喂了熱湯才撿回一條命。
直到十二歲那年,大赤觀沖陽子劍誅魔門,許玄被收為徒弟,至今已有二十載。
六年前一場妖災席卷赤云郡,他師父為誅妖身隕,許玄成了大赤觀的門主,卻不過練氣四重修為,門派中的領地丟了不少,只剩下三山之地。
白崗村將近千人,就在大赤觀山門不遠,還是許玄故地,他自然上心些,只是臉上依舊不茍言笑,如鐵塑一般。
村內許氏甚至將他的姓名寫在了族譜第一頁,和那不知從哪里攀上關系的開國大將軍并列。
但若是他親近些,難保有些不長眼的順桿子往上爬,借著他的名號欺壓鄉里,那就麻煩了。
暗中他自會出力照顧。去年大旱,就是他遣弟子過來行云布雨,村民還以為是龍王顯靈。
一個個稚童被拉上前來。
爹娘大都是些莊稼人,粗布麻衣,皮膚黝黑。本來正值秋收,都忙著收成,如今一個個都放下農活,來為自家孩子謀個前程。
許玄祭出一面銅鏡,上繪玄鳥之紋。正是他宗門傳下的【玄從照骨境】,沒甚大用,不過胎息品質的小玩意,只是能直接透視靈臺,勘驗靈根罷了。
“沒有。”
“沒有。”
“沒有。”
村中八歲到十二歲的孩童有近數百人,如今大半已經叫許玄勘驗過了,都是凡人的命,沒有仙緣在身。
不過許玄神色如常,沒有顯現出半點失態,他默默內視,氣海之中,一塊白玉古碑沉浮不定,一道赤焰化作的【陽燧降火】四字飄搖不定,隱隱指向村落內。
‘今天,應當能尋到一名身懷仙緣的,彌補上我家門派這青黃不接的局面。’
許玄靈臺之上,識海內【劍起重淵,玄蛟行雷】八字古篆閃爍清光,轉而為青蛟,隱沒于劍氣化作的云海之中,行雷掣電。
當年許玄能叫沖陽子看中,全憑這白玉古碑,沖陽子劍開伏血魔山,誅殺了那筑基魔頭,白玉古碑顯化一道清氣為八字古篆,許玄便能親近劍道,成了大赤觀的真傳,修成劍氣。
如今二十年過去了,古碑終于又凝結了一道模糊許多的清氣,許玄最初想要納為己用,但練氣境界的靈臺狹小,叫那青蛟占滿了,這清氣更未顯化古字,實在是用不來。
直到八年前,五月丙午日中,他氣海之內震動,清氣化作赤焰,隱隱有成字的傾向,道觀內記載四品功法《天火恒光經》的玉簡更是震動不已。
門中那真傳功法殘缺了部分,需要有特殊氣數在身的人才可修行,如今算是等到來人了。
赤焰日漸成字,待到八年之后,成了【陽燧降火】四字,許玄感應到白崗村正有一稚童和其呼應,才來此擇徒。
‘還是沒有?’
許玄已經要勘驗完了,仍然不見,他只能模糊地感應到【陽燧降火】呼應的人就在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