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細細商議了,若是真到那個時候,恐怕只能將白石棄了,困守長明和洛青。
青石古道鋪的平整,兩人步履生風,不多時便到了蕩云峰。
大赤觀外門弟子本來有近百人,大都是自領地內的凡人中選來的,主要分去大赤觀下的長明、白石、大盤三山鎮守,負責維護靈脈,開礦采藥。
靈根有五寸及往上,就可拜入洛青作為真傳修行。
外門弟子在二十歲前達到胎息中期境界,氣海無漏,靈氣入體,也可來洛青山拜入一峰作為真傳修行,只不過大多數人都在胎息初期困到老死。
僥幸突破中期,也往往超出年紀,不是到了中年,就是垂垂老矣。
沖陽子仙逝,大盤山叫蓮花寺占了,外門弟子跑了大半,門中最后一位練氣巔峰的長輩在去年斗法身死了,真傳弟子算上許玄收下的劉霄聞,也只有四人,這大赤觀如今稱得上是青黃不接了。
蕩云峰位于洛青山陽面,峰內直連地下一道火脈,先人以陣法鎖住火氣,作為煉器之用,峰上多有硫磺、石炭焚燒之氣,草木枯黃,不算宜人。
許玄隨著王習微入了一處偏殿,內里置放著一足有三人高的赤銅寶爐,上繪赤日火鴉,古樸滄桑,正是大赤觀祖傳的法器,筑基中品的【景陽洪爐】,這爐內蘊地煞火氣,焚金融鐵,可成器,難抱丹。
爐邊正有一胎息境界的青袍弟子在掐訣控火,見了許玄和王習微入內,停下活計,出來拜見。
他生的圓臉體胖,笑起來顯得憨厚,正是王習微的真傳弟子,也是親子,王棲云。
“見過掌門,見過師父。”
王棲云忙不迭過來行禮,丹爐旁火氣蒸騰,以他胎息境界的修為難抵得住,額上全是汗珠,有些氣喘吁吁。
“棲云積攢深厚,已經到了胎息后期,看來不久就可以練氣了。”
許玄笑著扶起王棲云,這孩子天賦尚可,靈根有五寸長,性情敦厚,練氣在望,最重要的是煉器一道的天賦不錯,比王習微當年還好些。
王棲云不過弱冠,生的不如他爹那般魁梧粗獷,更像他母親些,見了兩位長輩有些膽怯,不敢多言。
王習微依舊不茍言笑,只是應了聲好,他為宗門煉器多年,兒子自小難見一面,待到大些,入了蕩云峰,兩人只以師徒之禮相處,他也有些頭疼。
許玄在一旁看得真切,也不知如何調解別人家事,只好讓棲云領著二人去看看煉的法器。
【景陽洪爐】之內,地煞火洶涌,呈現出暗紅之色,好似牡丹般盛開聚散,其中一柄殷紅如血般的法劍正在沉浮,炎光騰騰,不斷煅燒。
“胎息上品的法劍,是棲云你煉的?”
許玄本來就是修成劍氣的劍修,見過師父留下的筑基法劍【恒光】,自然看得出這丹爐內法器的好壞。
雖然只是胎息上品,但材質用的是【血火精鐵】,鍛造之法是大赤觀中最耗心力的疊兵之法,需要耗費九十九天的水磨功夫,分出九口劍胎,一一疊煉而成。
“回掌門,正是我為霄聞師弟煉的,胎息上品法劍,是我煉過最好的法器了。”
王棲云言語頗有些自得,他這個年紀就能練出胎息上品的法器,足以自傲了。
他一邊為許玄介紹著這法劍,一邊偷偷看向父親,見對方還是那副冷冷的模樣,興致又有些低了。
許玄倒是看出來了,連連夸贊,讓王棲云有些不好意思。
“棲云師兄,棲云師兄,快看我抓了什么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