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秋辭臉色陰沉,言語中的恨意凝而不散,將手中的玉杯捏個粉碎。
“妖災過后,早備靈泉,大人壽禮,見原上諸家衰微,便假托陳氏之名,篆養下一代!”
他一旁的侍女卻并未有什么反應,弱柳般的腰身湊了過來,俏臉低垂,明眸看向柳秋辭,似無主仆之分。
一股攝人的腥氣傳來,那女子的臉上起了道道青鱗,瞳仁蒙上一層暗金之色,甕聲笑道:
“柳秋辭,這些事又同你有什么干系?”
“最后一次清算,原上各家都要博一個生機出來,獨你——”
這女子的眼波顧盼,流露出些不明的意味來,輕輕貼近了柳秋辭那張俊逸的臉龐,耳語道:
“看見那許玄體內的雷木了嗎?那就是你的下場。”
柳秋辭并不言語,只是將手中破碎的玉杯扔到一旁,沉聲道:
“青蘊,還不去給你家公子上茶,沒見這杯子都碎了。”
那侍女收斂了臉上異象,露出明媚的笑來,柔聲道:
“奴婢這就去,公子稍等。”
——
青璃坊,鬼市。
如今再到此處,許玄心緒有些變化,多了些忌憚。
原上各家所需血氣,皆出于此,不知地下這鬼市,又是誰人的手筆?
王鴉在坑道前引路,地穴昏暗,映照得兩人身形好似鬼影。
王鴉見許玄突破練氣六重,先是賀喜,兩人客套一番,許玄說了來意,要找攻伐秘術,還有已、蘊二土的功法。
“許觀主真是好運道,如今這鬼市里土德相關之物可多著哩。”
王鴉笑得鬼祟,生意上門,他捋長須,一手背著,引著許玄到了上次去的洞府。
“這是三品【已土】功法,《落元蓄藏法》,修成則可動地脈,親土氣,是那天水郡傳來的。”
許玄聽是天水傳來的,有些意動,想起上次那【地母慈珠】,問道:
“這天水郡是生了什么變故,怎的東西都流落到赤云來了?”
王鴉嘿嘿一笑,看了看四周,湊了過來,低聲道:
“聽聞是走脫了什么妖物,沖撞了一位幾乎要壽盡的老真人,那位紫府當即隕落了。”
“下面的門派立刻散了,真傳功法,靈器寶藥自然輪不到我們,但也有些好東西傳過來,讓我等撿個便宜。”
天水郡,妖物?
上次那提鋒山的真人來此,恐怕就是為了這事。
念及此處,許玄不動聲色地內視氣海,那血花未顯出什么異狀來,叫那白玉古碑壓著,有些枯萎之色。
‘這就是那妖物?’
許玄只覺遍體生寒,能沖死一位真人,絕對不是筑基境界的妖物,這東西一旦作亂,不是他這小門小派能擔得起的。
一旁的王鴉并未發覺許玄異樣,只是繼續介紹起了這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