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聊了些近況,王棲云便自懷中取出那石令,交于劉霄聞手中,只是說道:
“這是我造的件陣器,喚作【祈火】,可馭一道地煞火為己用,讓你在胎息之境就可馭火,更能一瞬之間點燃法力,增其威勢,只是損耗的多些。”
劉霄聞接過這石令來,稍加煉化,心念一動,一道紅艷的地煞火自其中流出,隨他心意而動,附著到劍身之上,果然神異。
“謝過師兄,我這一身的法器,都是你幫我打造的。”
劉霄聞有些慚然,自己未建寸功,師門如此看重,讓他有些受之有愧了。一旁的王棲云則是笑著讓他多花些時間在修行上,到時成就筑基,門派里的真傳功法還要他來傳承。
過了少時,劉霄聞告辭,說是要去繼續鞏固修為,練練劍招,以備之后靈泉之事。
——
大景原,吳家。
這家自從失了筑基種子,就顯出衰落之意來,如今各治下領地有些收縮。這家同柳家相鄰,位于原上北邊,貼近青巍東密一帶。
如今家中主事的是位練氣六重的老人,吳山禪,這位老人已有近一百六十來歲,是陳巍元那一代人,他親子當年突破筑基,失在了妖災之中,嫡孫犯事,遭了劫。
如今吳家正是個青黃不接的局面,他自小宗里提拔了幾個年輕的后輩,但最成器的那個,如今也才練氣三重的修為,已有四十來歲了,想在接下來的時間筑基,就是服血氣香火也難。況且成了又如何,擋得住朱虞城,擋得住玉流的妖物嗎?
吳山禪活得久,自然知道些秘辛,原上這些家族,世代困在這里,想要出走,外面好似有道無形的屏障。
大部分丹藥都是自那鬼市里流出的,不多不少,剛好夠各家養上一兩位嫡系,供之突破筑基。
上次妖災,他已經記不清是個什么情形了,只記得恰好是原上一代人大部分都筑基完成,少些人可能只突破九重,求了性。按照陳巍元的說法,煉氣九重,再到筑基,就是在坐吃山空,白耗祖宗留下的基業。
這話他如今回過來些味,原上這些嫡系若是有筑基希望,適時突破了煉氣六重的,都被人看上了,至少在求性之前很難遭難。
至于他這嫡孫,這事情說來復雜,吳何用到底犯了哪家的忌諱,被早早打殺了,這位老人不敢想。
“大人,那謝黍的話有幾分可信?”
座下一位中年漢子朗聲問道,煉氣三重修為,正是吳山禪近來提拔的后輩,名為吳何存,身形健碩,眼神炯炯,似有野火在燒。吳山禪看得出這后輩的野心,但其修行的天賦實在是差了些,恐怕護著基業都難。
“謝黍說是替巫荒的大人物辦事,雖然送來了信物,但還是要再做考慮。”
吳山禪手中握緊一骨符,正散著瑩白之光,似有虎狼咆哮之聲從中傳來。
座下的吳何存眼中有些隱晦的不滿,低下了頭,仍舊恭聲進言道:
“大人,那巫荒既然有意與我等搭上線,自然不能錯過這時機。況且,我聽聞那巫荒之內多有奇術,能讓人輕易筑基。”
言及此處,吳何存呼吸都有些加重幾分,只是上面的吳山禪制住了他的貪婪之意。
“這事待族中胎息的后輩入了靈泉再說,我聽聞,仙宗到時也會派人過來,不知有什么指示。屆時原上恐怕又要生些變動,早早選了一家投靠,不是好事。”
吳山禪嘆了口氣,細細吩咐了,讓吳何存去準備靈泉之事,雖然座下那漢子眼神有些躲閃,但那貪婪之意吳山禪看得清清楚楚。
‘心性、天賦都是盡心選了的,已是族中前列的了,還是這般不堪大用。’
吳山禪此刻有些想念起自己那嫡孫,痛呼了一聲,咳出些血來,低低道:
“何必如此,何必如此,用兒,過剛易折,就是茍活著,也比壯烈的去死要好些。”
一旁的下人忙活起來,照顧起這位垂垂老矣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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