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玄思及種種,尤其是知曉了赤云南的謀劃,更從柳家這舉動中看出幾分不尋常的意味來。
當下許玄并未直接答應,而是看向那少年,對面的柳白元會意,笑著說道:
“行芳,上前讓前輩看看。”
這位名叫行芳的少年上前,神色有些希冀,禮數周道,言辭恭敬。
許玄看了,發現眼前這少年竟然足有八寸的靈根,這可是摸到筑基門檻的資質,十分不凡了。
若是在凡人中找到這樣的,自然是沒什么疑慮,直接帶回山門就是,但柳家是筑基世家,底蘊比他觀中深厚許多,這柳行芳若是入了山門,到底如何教,如何看待,便有些難了。
聽著柳白元的意思,是想讓這后輩拜入自己門下,一直在觀中修行,徹底到青巍來,雖然許玄同柳秋辭交好,但這行為屬實是敏感了些。
如果柳行芳入山,授予真傳,這少年仍舊心念柳家,該如何?若是有意冷落,又難免傷了兩家之誼。
當下許玄有些躊躇起來,一邊的柳白元何等聰明,自然想的到這層關竅,笑道:
“前輩大可放心,行芳自幼在我家小宗長大,性子極好,自幼向往劍道。”
“之后我家并不多干涉這事,前輩自行教導就是。”
言罷,柳白元這邊取出一青木寶盒,打開送來。
自里面爬出一拇指大小的人參小人,靈動非常,向著四方作揖。
“這是【鬼蓋童子】,是筑基級別的【忌木】靈精。有培靈化育的妙用,可以逐漸改善地氣,提高靈田品質。”
“這便是我家送的拜師之禮,還望前輩收下。”
這邊許玄思慮一番,還是決定應了這事,本身他就與柳秋辭有些約定,之后若起了變故,兩家總會來往,若是許玄筑基成功,這些也只是瑣事。
畢竟之后赤云南還有場既定的妖災要來,同柳家走的近些,也是好事。
“白元倒是有心了,我怕的是自己道行不夠,唯恐教導不好貴族的子弟。”
“既然白元如此上心,那這事就這么定下了,”
當下柳行芳上前,行了拜師之禮,臉上有些掩不住的笑意。
這邊柳白元謝過許玄,似乎還有什么想說的,但有些躊躇,許玄看得明白,讓劉霄聞帶著柳行芳去洛青四處走走,看看風光。
當下這處偏殿里便只剩下許玄和柳白元二人。
柳白元正色,起身行禮,似乎終于要說出他此行的目的來,聲音有些顫抖,低聲道:
“前輩,此次前來,還是有其他的事要商議。”
“前輩自覺當前形勢如何?”
許玄臉色微微一沉,看向天上,低聲道:
“若大廈將傾,我等居于其下,不知何時叫頭上的這些滾木落石砸個粉身碎骨。”
這邊的柳白元微微一驚,似有所想,繼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