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要是就此離去,可是得罪了那位化雨大人。”
說罷,這豬婆龍精取出一瑩藍的令牌,確實有筑基妖物的氣息在上。
許玄若有所思,散了氣勢,扭動鯉身,吐出些大致同煉氣法器相當的靈石來,笑道:
“道友何不早說,這些靈石就是我贈給大人的了,若是有些結余的,就當是給道友賠罪的了。”
對面那豬婆龍見了靈石,眼睛都直了,連連稱謝,恭送許玄走了。
‘妖將,應當是筑基修為,竟然管著這處水路,肯定有些背景。’
許玄心中清楚,赤云南的這處水路,可不是一筑基妖將能占下的,還是順著這處的規矩來。
往前就沒什么阻礙了,許玄這具化身水性極好,不到一天功夫就游到了重華郡邊界。
天陀看過四野,確定無人窺視,許玄才躍出水面。
他上了岸,搖身一變,就化作了之前在【洞淵】中的模樣。
許玄來前對重華郡做了些了解,這一郡人妖共治,互不相犯,有二家紫府勢力,一是【丙日奉焰鴉】,占據了幾乎一郡之地,二是敕雷道,僅在重華最西面有幾座山頭,山門還在更西邊。
許玄向著山炎城方向駕云而去,所謂風虎云龍,他這具化身駕云奔行的速度極快,少時就落到了那山炎城前。
這座古城與許玄在【洞淵】中所見有些不同,墻體似乎翻修過,那些爭斗的痕跡都消失了。
按著天陀的說法,【洞淵】中摹刻的是這城古時形制,現在當然變了不少,至少與仙道斗法的血跡都消了,免得遭人猜忌。
楊緣心在【洞淵】贈予許玄的【行焰令】此刻化作一紅羽,只是一道印記,并無實體,此刻變得溫熱起來,有了感應。
城內人與妖并行,見了位青蛟來了,都有異色,畢竟這可是貴種,整個重華也只有火鴉能相比。
楊緣心親自現身,她是自城后的靈山上飛來的,化了原形,是只通體殷赤,雙翅攜著流火的火鴉,神異非凡,降到城內搖身一變就化作人形。
周邊一陣喧鬧,大都行禮下拜,客套幾句后,楊緣心讓周邊之人散去,引著許玄前往城后那靈山。
此山喚作奉焰,靈氣之充沛遠勝大景原上,就是陳家的靈地也要差這里許多,且匯聚日光,火氣流轉,十分適合修行【丙火】之道。
這山十分高峻,直入云海,接引天光,諸峰多翠微之色,只有最高的那峰通體為黑石,不見草木,多有火焰熔巖噴發。
天陀此刻隱匿起來,只是偶爾提點許玄幾句,并不多言。
許玄不敢多問,生怕露餡,一路上表情平淡,其實見著不少靈物,恨不得直接動手搬走。
‘這是筑基靈火【碧空焰】,那邊擺在地上的是【紅髓玉】,這道上鋪的整整齊齊的是【度化石】?’
這奉焰山十分巍峨,上面的靈物之多,恐怕就是將大景原所有勢力掏空也拿不出來,更何況這還只是一部分,這火鴉一脈的紫府靈物肯定也有不少。
許玄忍住了去撿拾路邊這些靈物的沖動,面上依舊是古井無波,只是蛟尾微微抽動,顯出心中的不平來。
“讓幽度兄見笑了,我奉焰山窮苦,當年搬山到此處,失了不少礦脈火洞,與龍庭自是無法相比。”
這邊楊緣心見這位龍子對這山間景色渾不在意,心中感嘆,不愧是龍庭出身,就是旁系,也是天潢貴胄,這奉焰山怎能入人家法眼。
“貴族這處靈山自然是寶地,只是聽緣心所言,似乎原本不在這處?”
許玄不動聲色地問道,對面的楊緣心并無什么疑惑,反而笑著解釋道:
“幽度兄入世的晚,不知我族的事也正常,我【丙日奉焰鴉】一脈曾在大夏入朝為官,得封王位,賜姓為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