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青峰,居真殿外,青松如舊,其上節豎山連,魚龍起伏。
王棲云候在殿外,看向這株挺拔似劍,龍鱗虬枝的老松。
他總覺得或許是沖陽祖師、掌門師叔常常在松下練劍之故,使得這株青松越發靈秀。
厚重的青銅殿門打開,許玄一步踏出,見王棲云在外候著,稍稍點頭,他喚來棲云,自然是有要事相商。
“見過掌門師叔。”
王棲云見許玄終于現身,忙行禮。
“不必多禮。”
許玄扶起王棲云,看著這位生得寬厚的弟子,有些笑意。
“此次讓你前來,是有些事情要安排,同你商量。”
王棲云有些訝異,慌道:
“若是師門大事,當同我父和思安師姑定下才是,弟子不敢逾矩。”
“這是什么話,門中之事,遲早要讓你們來挑擔子,如今先多看看,多學學。”
“那就依掌門師叔所言。”
王棲云話語恭敬,讓許玄有些頭疼,習微師兄這親子,各方都好,就是有些過于正經。
“如今你和霄聞都煉氣成功,高峽不日也將突破。”
“現今局勢還算穩定,雖有爭斗,但都是些小打小鬧,門中逐漸走上正軌,可多招些外門弟子了。”
擴收弟子一事,許玄早有心思,如今正好提出,趁著這機會為法言安排個清白身份,正式收入門中。
許玄聲音不大,但穩穩傳到下方王棲云耳中,讓其立刻會意,順著說道:
“回稟掌門師叔,這事情我也想過,如今門中出產較往日多上不少,但人手也更缺了,我父欲在白石建一冶煉礦石的場地,就要抽調人手,暫時擱置開礦一事。”
“若是能多收些弟子,自然是極好的,我還有一事,正與此相關,想同掌門師叔商議。”
“是何事?說來聽聽。”
許玄有些驚訝,不知棲云還有何事要談,只見對方沉聲道:
“我觀歷來都是擇優取上,只有二十歲前突破胎息中期,方可入洛青修行,拜入一峰。”
“以前自然無礙,各峰長老的嫡系,溫家的子弟,都能占滿洛青諸峰,但今時不同往日,門中衰微,缺的是些能安心出力,為門中分憂的人物。”
“大大小小的事務,總不能讓霄聞他們親力親為,也不好安心修煉,可否放開些限制,提拔些人上來。”
王棲云說完這番話,有些躊躇,看向掌門。
許玄并不立刻回應,沉思少時,低聲道:
“這事情是有些必要,但如何去落實,可就不好說了。”
“觀中主脈,歷來是以古蜀遷來的溫氏為主,外門弟子多是青巍凡人出身,各有心思。如何提拔,標準如何,一個不慎,往往鬧的離心離德。”
許玄嘆了一氣,繼續說道:
“要我說,洛青外圍的一些靈地可以開放,擇優者前來修行,分領些事務,但要想入一峰修行,還是要考校修為,觀察品性。
“至于這標準,可以適當降些,有些門人有長處的,可以提拔。”
言畢,許玄讓王棲云去準備擴收門人之事,至于提拔一事,還要再細細商議,定下個章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