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思安輕擲骰子,淺笑著說道:
“你閉關這些日子,門中可是有些變動。”
張高峽此刻還有些恍惚,聞著殿內熏香,迷迷糊糊地說道:
“是何事,難道是師尊和掌門.”
這話才說一半,張高峽立刻清醒過來,眉眼含笑,顯出幾分可愛來,低低道:
“師尊和掌門修為又有精進了?”
溫思安狐疑地看了過來,張高峽只是笑著,顯出一幅純善的模樣。
“門中擴收弟子,外門人數漲了不少,更是尋到了一筑基種子,靈根足有一尺二寸。”
溫思安笑著同張高峽講了許法言的事,顯然門中又多一筑基種子,讓她有些心喜。
“這確是件喜事,我還未見過這位法言師弟,當挑個時日去看看。”
張高峽笑著,輪到她投骰子了,兩人專心看起了面前的棋盤。
過了少時,溫思安先將玉馬出盡,贏了此局,笑著問道:
“如今我將閉關,預備突破煉氣五重,高峽可有中意的靈峰,我且為你去問問。”
張高峽心思單純,柔聲說道:
“全憑師尊安排就是,哪一峰我都可。”
溫思安美目轉動,牽起對方的手來,語氣關切,認真說道:
“這是哪里的話,如今門派漸有興盛的勢頭,洛青還剩下不少靈峰,當擇一靈秀的才是,日后無論是修煉還是擇徒,都順心些。”
“你是個泥捏的性子,不喜爭搶,但也莫過謙讓了,該是你的,就穩穩拿住,不然別人還要看輕了你。”
張高峽似懂非懂,只是笑著,心思看來早就飛到長明去了,溫思安看她這幅模樣,微微搖頭,轉而又跟著笑了起來。
——
白石,礦洞深處。
正是那地火午元樹的所在,往日樹上洶涌的流火已經熄滅,旁邊的熔巖也冷凝下來,失了光熱。
這寶樹通體已變為艷紅之色,若血般刺眼,枝頭的赤果盡數落下,如今只剩下堅若鐵石的枝干來,顯出幾分蕭索之意。
許玄站在樹前,有些憂慮,習微師兄喚他過來,說是這樹出了問題,如今有些棘手。
白石的冶煉之地還在建著,王習微同許玄交談少時又去忙碌,僅留許玄一人在此。
‘地火午元樹,非丙非離,到底是哪一道火德的靈木?’
門中也只是關于這樹的記載極少,只有個名字和外形,就連那赤果的功用也是試出來的。
這寶樹需求地火蘊養,若是想搬到洛青去,動靜難免大了些,甚至還可能導致地陷,因此才一直未動。
許玄觸之,只覺樹干溫熱,生機壯博,隱隱有脈動之聲,像是有活物在其中一般。
“好濃的血氣,你又尋到什么了?”
天陀忽地喊出聲來,似乎被什么吸引到。
“哪里有什么血氣,你餓昏頭了?”
許玄環顧四周,除了這靈木,就是些礦石,半點血氣的影子都無。
“自然就在這靈木內,你若是以靈識去看,便能得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