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炁妙道,陰陽相薄,震雷無咎,【玄一洊合尊位】。”
這仙箓飄蕩,落到許玄手中,那白玉道臺月華流轉,貫徹天地,同那天宮相接,顯化出一登天的道路來。
許玄衣著變化,服紫絳之袍,戴七曜華冠,珮丹文紫綬,履龍文之舄,極尊極貴,道韻天成。
那道玄陰蛟身此刻感召而來,盤旋至他腕上,化為一墨玉龍紋鐲。
‘這是?’
他正欲沿道而行,登上道臺,前往那白玉天宮,一朵血花悄然落下,降到他肩頭。
“好大的動靜,快讓我也上去看看。”
天陀的聲音不合時宜的響起,破壞了這莊嚴肅穆的氛圍。
許玄臉色一黑,屈指將這老妖彈飛,沉聲道:
“你就在下面待著吧,等我逛完再說。”
天陀立刻叫嚷起來,控訴許玄是翻臉不認人,細細數起自己幫過他多少忙。
許玄臉皮頗厚,不為所動,這天宮涉及他身家性命,不知天陀上去有什么異變,還是他先去看看再說。
心念一起,他緩步踏上九重天階,登上道臺,有些飄飄然之感,恍若將要羽化飛升。
月華形成的道路將他托舉,瞬息拔地而起,直入那座白玉天宮。
天陀還在下方像個潑婦似的叫罵,許玄毫不理會,沖其嘿笑一聲,配合他這仙氣飄飄的裝束,實在是有些不雅。
天宮上方是一輪煌煌金陽,赤火奔行,這是關于那位道人出劍的記憶,此刻隨之大放光明,顯出日月同輝的景象。
赤色的蜈蚣此刻藏匿云中,山嶺般碩大的軀體時隱時現,這東西則是當初地宮中得來的,和「禍毒」有關,只是一道殘缺篆文所化。
不過瞬息,他就真正來到這天宮之前。
這時他才看清此處模樣,有無數斷壁殘垣,塌陷的宮殿樓閣隱于云氣之間,自下望之,這地界似乎不大,真正上來,卻好似另入一番天地,無邊無際,云氣縹緲。
明霞幌幌,碧霧蒙蒙,映入眼簾的先是一道高巍的天門,通體為月白素華之色,匾額為玄黑,雷火在上奔行,上書為【太清道境】。
‘這是何地?’
他沉思片刻,看著那匾額上的雷火,有些眼饞。
這雷通體為金赤,混著銀白紋路,動有天鼓之聲響起,火則是青紫之色,燃燒時顯出蒙蒙的太虛來。
‘好東西。’
許玄嘗試御風,只是剛剛靠近那匾額,就被一股無形之力推開,又落回云間。
他嘗試幾次,總是接觸不到,只好算了,往內走去。
這天門內部似乎是一道場的廢墟,各類建筑傾頹的厲害,只余一座大殿還算完整。
許玄這一路上試著撿拾些殘磚破瓦,但剛一拾起,這些東西就化為一道白氣消散,好似虛幻。
‘這地界隨便一磚一瓦,要是真能帶出去,恐怕把整個青巍賣了,都抵不過。’
他細細觀察,眼前這些東西分明都是些靈物,最起碼都是紫府一級往上的了。
他沿著道路行進,想去四周看看,但被一無形之墻隔著,只能向著那座大殿走去。
此殿不算寬廣,彤壁朱扉,琉璃寶瓦,殿前有九柱,上紋蟠龍,玄黑匾額上書為【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