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界到底是為何而建?”
按照他的了解,這地界只有精神才能入內,是古代妖族大圣所建,想必有什么更深的妙用。
“自然不是僅僅用來傳遞消息這般簡單。”
天陀賣個關子,繼續說道:
“這可是用來對付你們仙修的。”
“?”
許玄心中疑惑,只道:
“何解?”
天陀嘿笑一聲,低低說道:
“還不是你們這些仙修不斷占據道統,就說五德,原本位子上坐的多是些妖類,如今基本都是真君在位。”
“此界就落在太虛之中,是處保存薪火的地方,若是一朝真叫你們人屬將道統占盡了,這些貴種就只能逃遁入內,以待后時。”
許玄并不認可,只道:
“就算有那么一天,恐怕也是我們自家先斗了起來,古往今來,可未見過有仙道一統,上下齊心的時候。”
道路旁忽地震蕩起來,打斷了二人的話語。
兩人已經行至一半,即將進入洞淵,前方光芒化作的道路崩塌,露出蒙蒙的太虛,像是支撐不住一般。
望向太虛,許玄似乎能看到兩道法身在對峙,一方渾身縈繞沉黑的坎水,手中舉一九層寶塔,一方似乎是釋修,坐于蓮臺之上,執金剛杵。
兩方打得激烈,術法頻出,坎水奔流,無處不入,逐漸淹沒蓮臺,那釋修祭起金剛杵,頓時有千條金光垂落,打得太虛動蕩。
“糟了,怎在這處斗法。”
天陀低低說道。
“這道路怎就要斷了,不是最古最尊的幾道嗎,別人斗個法就撐不住了。”
許玄質問,感覺當下處境不妙,立刻想往回走,卻不想身后的門戶也在這震蕩之中關閉。
如今只剩下腳下這片地能立身,天陀似乎有些尷尬,低低道:
“恐怕是自從我走了,這道路就無人維護,將近崩塌,這道路也是要以法力常年維持的。”
許玄臉色一黑,眼下顧不得指責天陀的不靠譜了,只是問道:
“那現在怎么辦,若是意識落到太虛中去,不過煉氣八重,恐怕頃刻就要魂飛魄散。”
如今周圍的光芒消散,距離那洞淵越來越遠,眼看就要落到太虛之中,就此迷失。
天陀似乎有些依仗,沉聲道:
“怕什么,我是紫府,待我送你過去。”
許玄面上生出些質疑之色,低低問道:
“真的可行?”
天陀不言,只是當下發起狠來,曼陀羅金色神紋生發,將許玄包裹,化作一團流光,直接投向洞淵之中。
“這次我消耗的多了,恐怕要昏過去許久,你進去之后,自行應變。”
言畢,趁著最后還保留著的一點意識,天陀將進出洞淵的法訣傳給了許玄,就此再不吭聲。
許玄咬牙,一頭撞進光芒之中,不知落到何處。
洞淵,南汪洋,對應南海之地。
遠處是無邊無際的瀚海,風浪四起,在礁石之上,端坐著位面覆青鱗,生有魚尾的妖物,煉氣五重修為,著一身青衣,面旁還生著魚鰓。
四周跪伏著五六只小妖,都是些胎息境界,還未化形完全,堪堪站起,生出手腳,還頂著些蝦蟹龜鱉的樣貌,只是初具人形。
這些小妖手捧幽藍珠子,顯得十分恭敬,按次序送至那魚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