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登上那珊波島,遙望四方,只見一片朦朧,許玄喚來海二等妖,天陀接過令牌,動用法術,頃刻將這些妖物轉化。
這些妖物的軀體變得虛幻,逐漸同洞淵相合,看不出分別來。
“大人,這是?”
“如今你等可長居洞淵,就在此修行,看顧收成,不必返回肉身之中,今后這些妖物就歸你管束。”
“大人,那我在南海的肉身豈不是要舍棄了?”
海二背著墨黑龜殼,戰戰兢兢地發問,許玄取出一枚幽識珠,交予這小妖手中。
“在此修行,自有賞賜給你,每年都可領上一枚這珠子,可不比你在南海逍遙自在。”
“至于肉身,等你魂魄足夠強盛,我幫你尋一具血脈更好的,如何?”
下方的海二看見那幽識珠,呼吸都粗重幾分,連忙接過,跪拜行禮道:
“謝過大人,小妖必盡心竭力,在此看顧海眼。”
許玄見此,如今有令牌在手,倒是不怕這些妖物生出別的心思,每年可來此地,必能收上不少靈珠。
‘此間事了,該前往離國中部的渡口,拜會火鴉了。’
天陀再度施展秘法,打開一道門戶,這次許玄觀望許久,見這通道穩固,這才入內。
走出這片采珠地,踏上道路,終于又見到前方如同大日一般光華流轉的洞淵。
許玄取出楊緣心先前交予自己的行焰令,一番勘察,這才確定了通往火鴉治下的道路。
沿道而行,進入洞淵,瞬息之間就到了先前的那座石山之上,不遠處就是那高巍的道門。
周圍一片寂靜,往日妖物往來,熙熙攘攘的景色不復,只剩下無數傳送的道臺空置,天上日月同輝,更顯的寂寥詭異。
‘這地方的妖物去了何處?’
火鴉掌管的此地,可是離國中部前往洞淵的重要渡口之一,如今卻這般冷清,不知是出了何事。
許玄心中隱隱升起些不妙的預感,沿著石山而下,連此地防衛的人都不見。
出了道門,遠望便見充滿莽荒氣息的山炎城,城墻上遍布刀兵雷火之痕,殷紅的血還在其上流淌。
許玄入內,只有少許幾名妖物在走動,大都是修為高深的,見一位青蛟來此,紛紛戒備。
這時他手中的行焰令散出赤紅法光,有所感應。
自不遠處的棲羽樓中走出一人,赭紅深衣,鬢有紅羽,筑基修為,正是楊緣意,蹈焰妖王的長子。
這位火鴉見了城門處景象,御風上前,斥退下人,笑道:
“幽度道友來了,我近日事務繁忙,失了禮數,還望莫見怪。”
“無妨,只是我見那石山上無妖物傳送,可是出了什么變故?”
許玄此刻已恢復他半人半蛟的姿態,玉角上雷光縈繞,身披青金輕甲,上為云雷鱗紋。
楊緣意面色稍沉,低聲道:
“此地不便多言,還是入內一敘。”
兩人一道入了棲羽樓,進了一間雅閣,屏退外人。
楊緣意長嘆一氣,顯出幾分疲憊來,低聲說道:
“我族近來不太平,同仙道有沖突,波及到洞淵,我奉命在此鎮守,來往的妖物見此地有亂,紛紛去別處渡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