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棲云猶豫幾分,朗聲喊道。
殿外安靜下來,過了幾息,緩步走來一人,正是王習微,他原本粗獷的面上多出幾分柔和,看向承言。
王棲云同沈殊一道行禮,王習微只是笑道:
“棲云在此,正好有事同你商量。”
王棲云不解這位父親是何意,一旁的沈殊則帶著承言,準備先行告退。
王承言臨走時,看向這位他并不熟悉爺爺,笑著喊道:
“大父。”
王習微聞言,面上多了幾分笑意,輕撫了幾下這個孫兒的臉蛋,讓其走了。
“父親,不知有何事要來商議?”
王棲云先行開口,發問道,如今蕩霞峰由他主事,王習微則是到白石去了。
自從承言降生,或許是知曉為人父的不易,王棲云便同他父親關系緩和不少。
王習微稍稍沉吟,低聲道:
“如今青原鎮已經建成,我門治下凡人也增長不少,就說煉器一事,僅就你我二人,還是人手不足。”
“我欲建一堂,專授些基礎的煉器之法,就是胎息弟子,也可來修習,縱然修為不高,但也能幫門中分憂不少。”
聽及此言,王棲云面上露出幾分喜色來,笑道:
“這自然是極好的事,青原鎮外要布上不少陣法,僅就煉制陣盤一事,就要耗費不少心力。”
“父親能有此想,我當然支持。”
王習微面色緩和,輕輕點頭,轉而自懷中取出一物來。
一柄形制同他腰間小錘相似的法器,煉氣上品,他遞上前來,低聲道:
“這東西本就是你煉氣成功時準備的,拖到現在,還是交予你。”
王棲云稍稍愣神,接過這件法器,一眼便見錘柄上的一行小字,他神色動容幾分,但很快收斂,只低低道了一句。
“爹”
——
霜回峰,院落內。
“這么說,你是將這六道三品符箓全部學成,四品符箓近來也畫成了一道?”
許玄坐石桌前,看向上方擺著的幾張道符,含笑問道。
許法言坐在一旁,放下手中符筆,沉聲回道:
“回稟師父,如今另外兩道的四品符箓欠缺材料,暫時無法嘗試,弟子亦不知是否可畫成。”
許玄心中了然,看來這道四品符法對法言來說,還真不是什么難事。
“如今你也將煉氣,我為你備好功法,你先拿去參悟,靈氣也遣人去采了,不必操心。”
言畢,許玄自懷中取出一卷玉簡,是那《歸幽羊相經》,交予了許法言手中。
許法言接過,只是稍稍翻閱,便神色微變,低低道:
“四品功法.這是?”
許玄吩咐許法言將這道書收好,若是他人問及,只說是下屬的三品功法便可,反正在筑基之前,都難看出來歷。
許法言了然,看向手中玉簡,頗為遺憾道:
“可惜我開智的晚,我.她也未留下衛家的傳承。”
這位弟子隱晦地提及自己生母,面上似乎有些遺憾之色,不知是為他娘親,還是為傳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