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物可不能與活人相比,一是借不了愿力,二是一舉一動都在空耗,撐不了幾時。
不系舟浮空、加速的法陣明亮,四人全力催動,讓這飛舟化作一線向遠方而去。
那具琉璃骷髏卻動了,伸手前握,金色大手印落下,死死鉗住這飛舟,發出刺耳的刮擦聲。
許玄幾人想散開,卻被那重壓阻住,困于舟中,一點點被拽回去。
那琉璃骷髏身上的光華一點點消散,按照這個速度,還能維持數百息的時間。
不系舟畢竟是筑基法器,也有些防護之效,暫時能護住眾人,但若是真叫那骷髏抓回,就難說了。
“這些禿驢又是自哪里尋來的老粽子?”
梁雍怒罵,祭出骨塔,黑灰之火涌動,許玄拔出恒光,劍氣洶涌,一道落下。
金色大手印經受兩件筑基法器轟擊,顫動幾分,顯得虛幻,情況雖然危急,但還未到危及性命的程度。
天陀先前已經估算過。三件筑基法器,足夠幾人擋住這遺骸,更何況還有那顆摩尼珠保底,這才是許玄的底氣所在,此行前來,是個十拿九穩的事。
骨塔和恒光都不是尋常筑基法器,此刻叫那骷髏激發,都有異變。
那骨塔下面三重洞開,黑灰、烏青之火噴發,第七重內鉆出一枚滴溜溜的黑色丹丸,散著硝硫之氣,同火焰會和,頃刻炸開,氣浪滾滾,掀翻周圍林木。
恒光上的金日出于云海,赤火奔行,許玄隱隱感到劍身之中,有什么東西正在雀躍不止,即將破出,但總差一點,不得出世。
兩人將法力都灌注于法器之中,不求什么精妙、殺力,只求最大程度發揮這兩件筑基法器的威勢,抵住那骷髏。
溫思安和樊青竹借機全力催動不系舟,就要掙脫那手印,飛遁而走。
廟宇前那琉璃骷髏的寶光逐漸暗淡,拖拽之力即將消散。
許玄幾人稍稍安心幾分,正欲飛遁而走,等這骷髏耗盡法力,再毀了廟宇。
一道艷紅的光華逐漸自這具骷髏軀體中生出,慈山的兩名弟子看見此物,驚呼出聲。
一旁支援來的四位同門卻已笑著上前,如野獸般撲來,掏出戒刀,將兩人殺死。
接著這四人紛紛含笑自刎,血積于地,成一小澤,叫那骷髏盡數吸收,頓時那艷紅的光華大盛,一股無形巨力傳來,再度牽住飛舟。
“這是什么魔道手段?”
梁雍怒罵出聲,眼見這骷髏氣勢再漲,幾人就要抵擋不住。
許玄上前一步,氣海中一顆摩尼寶珠升起,周圍有銀白的月華流轉。
這摩尼珠一現身,就被那紅光吸引,激射而去,月華落下,讓那具琉璃骷髏的身形漸漸消融。
艷紅之光遭遇月華,如積雪遇暖陽,頃刻消散,那股無形巨力也漸漸震顫,維持不住,就此平靜下來。
至此,這座廟宇再無人能阻擋,來自江北的愿力無人主持,形同虛設。
許玄踏步上前,劍身雷光積蓄,直斬而下。
這座在此屹立數十年的廟宇轟然倒塌,大盤再度回到大赤觀手中。
他拔劍回身,向著面有異色的三人笑道:
“結束了。”
:<ahref="https://u"target="_blank">https://u</a>。手機版:<ahref="https://u"target="_blank">https://u</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