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中若是想煉制什么陣盤,法器,也可分工,不必所有環節都由王習微和王棲云去親手處理了。
待到這一批門人出師,王習微只需總管煉器的流程,至少胎息品階的物件是不必憂心了。
另外一處,大盤。
原本的廟宇被盡數拆除,取而代之的是一寬廣的高堂。
【春芽堂】,溫思安和施緣雨主持的堂口,主管靈植一事。
如今已經招足三十六名門人,修為多是胎息初期到中期,大都是些細心好學的,由施緣雨來講些靈植法門,傳下那三卷玉簡,讓這些門人研習。
胎息后期的門人大都不樂意來此,畢竟突破煉氣才是大事,整日行云布雨,耽擱修為。
靈植不比煉器,一名能煉出胎息法器的煉器師,身價相比于培育胎息靈藥的靈植夫,足足高上十來倍。
丹器符陣這四道學上一點皮毛,就足夠這些外門弟子受用無窮了,可靈植夫就是個苦差事了,掙不來多少資糧。
溫思安立身于堂外,看向不遠處的靈田,不少凡人正聽著修士差遣,開田劃道。
門中給的工錢頗為豐厚,這些凡夫紛紛爭搶著來此出力,漸漸忘記了昔日的佛寺。
‘大盤的靈田總算是走上正軌了,門中靈藥可要增產不少。’
如今事畢,長明的靈田交于張高峽看顧,溫思安這幾日便就待在大盤,同施緣雨處理事務。
不遠處漓水清澈,隱隱能望見江北的蓮花寺,寶光流溢,似乎還在封閉之中。
——
洛青,待客的偏殿。
馮馳權在此已經等候了許久,始終不見動靜。
他雖然是存了借勢避禍的心思,可現在風頭過了,他又憂心起這門派的意圖。
‘無緣無故的,就收留我這些時日,恐怕不對勁。’
今日他終于見到劉霄聞,對方近來似乎很忙,隔了許久才到他這處來。
馮馳權同劉霄聞坐于青石桌旁,這位散修神色有些猶疑,低低道:
“霄聞道友,我那煉器的事,可能安排了?”
劉霄聞憶及此事,此時棲云師兄正忙碌著,哪里得閑能出手。
更何況這算是他的私事,雖然馮馳權帶來了北邊消息,劉霄聞得了師父吩咐,要善待些。
可畢竟是人情牽扯,他不好去催促棲云師兄,只能暫時拖著,倒是有些對不住眼前這位了。
“道友可能再等上幾日?待我師兄得閑,我便去問問。”
劉霄聞面上有幾分難色,只求對方能體諒些。
馮馳權沉默少時,轉而開口道:
“霄聞道友,煉器就算了,這靈物我也未帶在身上,一來二去,又要耽擱不少。”
“我欲同貴門直接換柄法器,折去當初那【秘銀藏水】的價,我再補些東西就是。”
“只是,我要的是件煉氣上品的法器,最好是攻伐一道的,殺力要足,貴門可有?”
對方顯然是拿準了主意,恐怕也是擔心將靈物帶來,遭人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