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都未突破煉氣六重,法術威力有限,只是籠罩于法器之上,離體激發都做不到,只有求得命本,才能圓融隨心。
即便如此,威勢在煉器初期也算不凡,兩道法光碰撞,震蕩陣法。
紫絳的雷光隨劍直斬而下,頓時雷音大作,青黃之光則啃噬、分解起雷光,逐漸消磨。
許法言修行的法術品階高些,加之他是羵羊運在身,更是平添了幾分威勢,漸漸將雷光消磨殆盡。
柳行芳神色未變,默默加重法力,竟然不退,和許法言僵持起來。
他的頭頂上有一朵小小雷云積蓄起來,一柄青紫飛劍直直落下,雷光自天而降,劍勢籠罩,殺機自生。
一點寒鋒刺向許法言眉心的靈臺,柳行芳手中【盤魄】更是震動,以一種極為刁鉆的角度避開那元黃鐵尺,斬向對方氣海。
這才是殺招,許玄傳授下來的四品劍術,【劫元劍落】。
如今在柳行芳手中只是初具雛形,達不到許玄那種天地人共發殺機的境界,但劍勢籠罩,雷音震蕩,對煉氣初期來說,殺力已經十分可觀。
無處可避,這是許法言心中生出的第一個念頭,這劍術極為高明,飛劍更是算準時機,隱忍至現在。
他早就知道這位師兄修成飛劍,怎會不防備,如今立刻施法。
當即撥轉手中元黃鐵尺,【玄羊夷元定光】籠罩上自身,全力催動【岳峙】上的【鈍鋒陣】,化解雷光和劍鋒之威。
這道劍術堪堪被擋下,兩人的氣息都有些萎靡。
從始至終,柳行芳都占了上風,但他隱隱覺得對方還有什么招式未出,仍舊藏著。
許法言黃瞳明亮,若點點燈火,笑道:
“師兄,我看清你的位置了。”
他再度欺身上前,【岳峙】揮動,重壓落下,柳行芳想著借遁法拉開距離,不想許法言似乎能看穿自己行動,穩穩找到落腳之處。
青黃混一的法光籠罩在鐵尺之上,伏壓而下,讓柳行芳手中法劍上的雷光消散,銳氣鈍失,雙方角力,是他落了下風。
即便如此,柳行芳依舊沉穩,劍勢再轉,不再騰挪,而是以攻代守,劍劍斬向對方氣海、心竅,再度奪回主動。
雷光和法劍都難破那道青黃法光,可飛劍也頗為靈巧,柳行芳以神識控制,兩面夾擊,那青黃法光無法兩方兼顧,許法言也不得反攻。
就此兩人僵持下來,可終究是許法言氣息綿長,法力深厚些,逐漸占據上風。
“夠了,又在胡鬧些什么!”
一道怒喝自上空傳來,紅云落下,赤火騰騰,一股渾厚的勁氣生發,將纏斗的兩人分開。
劉霄聞不知何時回來了,見著二人在斗法,以為出了什么事,急急來此,分開二人。
“師兄。”
許法言和柳行芳都收起法器,向這位大師兄問好。
劉霄聞少有的動怒了,讓二人都不敢再糾纏,互相看了一眼,齊齊道:
“師兄,我們是在切磋。”
劉霄聞被氣笑了,他特意抽時間回來,準備慶賀這兩位師弟入主靈峰,不想一來就將兩人打作一團,出手都十分狠辣,哪里是在切磋。
“你們二人,最近很閑?”
許法言和柳行芳都不言,只是搖頭。
劉霄聞收起臉上怒容,冷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