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荒劍池旁,白氣朦朧,歸于寂靜。
洞化劍匣有感應劍意之效,許玄目光幽深,穿過層層阻礙,越過禁制,看向核心。
劍匣雖神妙,但也無隔空攝取之能,許玄更無意去行什么竊取之事,一是動靜極大,引人注目,二是畢竟同空劍交好,如此行事,有違教誨。
‘若要謀劃,也是堂堂正正,互換傳承,我再去追溯,若是不行,也可借辰河一觀,看看有無什么變故。’
這劍池中的劍意即將枯竭,怕是也無什么神妙,眼下最為重要的還是要確定一件事來。
空劍門傳承至今,到底有無修成劍意的人物?
若是有,日后只要能換取傳承,許玄就可自行追溯,若是沒有,一道四品劍訣,雖然珍奇,卻不值得全心謀劃。
他所求劍意,皆是以傳承追溯,在【劍淵】中尋求。
至于【劍淵】這一地,許玄隱有猜測,或許就是古代劍仙道統的樞機所在,故而有追溯顯化之妙。
【大荒劍池】頗為奇特,既像法器,又像靈物,內里疊合,若鏡互照,在池中造化出一片小小天地來。
‘這般手段,恐怕只有紫府才能做到,空劍門還能留下這等重器?’
許玄心中稍稍感嘆,這時氣海中劍匣輕顫,他細細感應,確實尋到了一道劍意,但有些古怪,讓他心中一顫。
劍池核心是一長有三尺的金鱗鉤蛇,盤踞不動,尾上非刺,而是一金光晃晃的劍尖,劍意生發,周圍太虛崩潰彌合。
一根金線自高處垂下,穿過云氣、山巖,落到這鉤蛇首上,控制其增減劍意,如若有靈一般。
許玄看得明白,這道劍意的主人,分明還在世
‘金德一道的劍意,空劍門哪里能扯上干系?金線亦是神通所化,只是勾連劍意,才讓我看出。’
一位在世的紫府劍仙,以神通時時刻刻看著空劍門的一舉一動,這大荒劍池又是空劍門祖上傳來,哪有人會懷疑?
‘若是一開始就被人下套,恐怕不對,時間太久遠了,應當是被鳩占鵲巢,這些人卻毫無察覺。’
‘左河默到底知不知道此事?就邀我觀之人來試劍。’
縱然許玄對這位空劍掌門觀感不錯,可此刻心中不免生出幾分猜忌來。
眼下卻不好直接喚弟子出來,難免引人注意,這劍池既然未傷過性命,只好靜觀其變。
‘紫府劍仙,恐怕在離國有赫赫威名,又修的是金德,細心打聽,就能知道來歷。’
以劍意來養這些空劍門的弟子,到底是有何所求?
正在思索這些關竅,元芝,甲離山的這位長老忽地開口,看向池中,笑道:
“這幾人修為不錯,皆都悟出劍勢,說不定都有洗練的機會,不必爭斗什么。”
他面容和藹,耳垂如珠,見誰都是一副笑臉,頗有涵養。
良希蘭聞言,眼神凌厲,兩腮枯癟,像個干癟的柿子,顯得刻薄,冷冷道:
“元芝長老何不坦蕩些,你家那位元鹿可是才從巫南回來,誰知道有什么勾當。”
元芝輕拍鴉青長袖,似乎完全不在意良希蘭的話,依舊笑的和善,低低道:
“慎言。”
此話一出,周圍氣氛稍稍一冷,良希蘭不再回話,冷哼一聲。
‘這幾脈,內斗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