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師兄這【飲血】還真是兇戾,也就只有師兄道心堅定,才能使得。”
韋言翻轉手中法劍,再度以煞氣鎮壓,低低道:
“什么道心,只是能忍罷了。”
元鹿上前一步,將背上闊劍卸下,直直插入地上青磚。
此劍足有一人高,極為寬闊,簡直像面巨盾,上刻無數毒蟲猛獸,通體瑩白,像是以什么兇獸的骨頭打造。
元鹿舒展身形,若山間古猿,轉而看向柳行芳,笑道:
“行芳道友可是柳家出身?”
對方突然發問,讓柳行芳不解其意,但還是回道:
“正是,元鹿道友有何事?”
“無事,無事,柳家的人不修「忌木」,反修雷道,可真是”
元鹿微微昂首,摩挲著下巴,湊近笑道:
“稀奇。”
“這有什么?我是支脈出身,又修不得真傳,木生雷,自有說法。”
“是極是極,木生雷,道友好學問。”
元鹿言語浮夸,讓柳行芳心生不喜,不愿再同此人聊了。
后方的良鳶鳴見此,緩步上前,開口道:
“啟溫師兄還未過來,當真奇怪,莫不是生出什么變故?”
話剛落下,便見二人相互扶持自后方的簾幕中走出,氣息低落,身上有不少傷勢。
正是劉霄聞和啟溫二人,此刻步伐都有些虛浮,韋言和柳行芳都急急上前,同時呼道:
“師兄!”
各自攙扶起自家師兄,喂下丹藥,兩人才好轉不少。
啟溫勉強起身,環視一圈,見眾人都在,才放心不少,低低道:
“我和霄聞道友同行,那劍魄生變,化作我二人的身形,模仿我等劍招、功法,頗為難纏。”
劉霄聞此時也緩過勁來,先前那劍魄忽地凝聚,化為二人模樣,使得功法、秘術和劍招都一模一樣,境界也是四重,實在難纏。
最后他祭出大日煌火,這靈火那劍魄可沒有,焚化了那劍魄大半軀體,這才同啟溫逃了出來。
“劍池生變,我看就此中止算了,恐怕接下來還會有什么兇險。”
啟溫長嘆一氣,事情變得有些失去掌控,在劍池之中又同外面聯系不上。
最為重要的是,大赤觀的兩名真傳還在內,若是折了任意一人,怎能同師父交代?
“不可!”
元鹿忽地上前,高聲制止。
“元鹿師弟,性命最重要,你這是”
啟溫的話還未說完,元鹿就開口打斷,此刻他臉上笑意散去,顯出一種若獸類般的兇相,冷冷道:
“大荒劍池內蘊劍意即將消散,這劍池只能開啟這一次了,之后枯竭,再無法動用。”
“此刻中止,就是自毀前途。”
一旁的韋言上前勸解道:
“元師弟莫要這般,這劍池也就能使人突破劍元,這境界我等自修,也可成就,何必這般極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