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我了。”
柳行芳上前一步,劍上白光瑩瑩,顯出攝人心魄的鋒芒來。
一點紫意生發于劍尖,他大笑著上前,使出【長氣行云】。
頓時劍元涌動,雷音重重,盤魄一往無前,一氣運轉,那池靈剛想招架,卻被劍光彈開,氣海被瑩白的劍元攪得粉碎。
那池靈就此消散,柳行芳長呼一氣,再也站立不穩,倒在道臺上,勉強服下幾枚丹藥,止住傷勢。
他摸索著,在道臺上尋找自己的斷指,可也只尋到兩根,敷上藥散,勉強接上。
左手的小指已經叫那池靈的法術轟碎,再也拼合不起。
明明境況已經如此凄慘,可他卻朗聲笑了起來,近乎癡迷地看著盤魄上涌動不斷,若白玉般的劍元。
四周一片寂靜,所謂的洗練半點蹤跡未見,但柳行芳已然滿足,他已經求得自己想要的東西。
——
韋言立身道臺之上,輕撫手中【飲血】。
面前是一和他相像的人影,這池靈手執一柄和【飲血】相似的法劍,由灰光凝成,有殷赤的劍元在鋒刃上流轉。
【飲血】長鳴,劍身中似乎有數道血光沖入韋言體內,他巍然不動,將法劍收起。
對面的池靈應聲而倒,自半身處被齊齊斬開,就此消散。
四周寂靜,所謂的洗練一點動靜都未有。
韋言渾不在意,心神還沉浸在剛剛的惡戰之中,周身幽邃的煞氣流轉,更有道道血色紋路自他脖頸處蔓延。
他眼神清明,堅定,沉心靜氣,默默壓制住那【飲血】帶來的異象。
來此之前,他就已經修成劍元,對于這所謂的劍池洗練,韋言自然是無多少期待。
就是顯化出,韋言也不會動用。
‘門中經過這劍池洗練的,雖然都成了劍元,可卻終生不得寸進。’
師父當初就是得了洗練之機,卻不動用,最后靠自己修成劍元,再到劍氣,韋言自然心神往之。
這道能模仿自身的池靈雖然詭秘,門中未有記載,可韋言還是將其斬于劍下。
‘池靈模仿不了【飲血】。’
他稍稍沉思,端詳起手中那柄烏黑的法劍,其上有殷紅的血色紋路,隱隱能看出描繪的是一片戰場景象,劍柄上刻著散發兇戾之意的【飲血】二字。
韋言修行的是三品「煞炁」功法《伏形惡身訣》,他的法軀本就遭地煞之氣浸染,修行起來自然進度極快。
至于劍道,門中的《無空劍訣》除了師父,便以他領悟最深,就是幾位長老也不如他。
啟師兄雖然修行的是門中真傳四品功法《乘槎渡宿經》,四品「宙辰」一道,可論起對《無空劍訣》感悟,還是他勝出幾分。
四周寂靜,他身上令牌已經失去對外面的感應,讓他稍稍心憂。
上方的星域忽然破碎,顯化出一片無邊無際的虛空來,周圍變得明亮,某種無形的隔閡消散。
諸多道臺顯化,入內的眾人此刻才終于互相得見。
韋言環視一周,見到大赤觀來的兩人都雖有傷勢,但狀態尚可,良鳶鳴更是氣息平穩,只是神色有些凄惶。
至于元鹿,此人已經昏死在道臺之上,七竅流血,地上還有一攤鐵水,不知遭了什么變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