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中,諸多猙獰魔怪環伺,謝黍周身青黑魔風涌動,傳來道道邪經唱念之聲。
許玄早已猜到此人和巫荒有聯系,不想竟然在此地現身,對方氣息之盛,遠在許玄和左河默之上。
謝黍稍稍抬手虛握,許玄就覺心頭一緊,渾身氣機逆沖,當即吐出口血來。
‘筑基。’
許玄心幾乎沉到谷底,謝黍當年突破六重過晚,分明是個筑基無望的,可如今卻悄然筑基,速度之快,還在原上各家嫡系之前。
一旁的左河默也是面色凝重,煉氣級別的魔怪雖多,但也能借劍氣抵擋,可若是一位筑基來了,兩人恐怕不是一招之敵。
謝黍上前一步,周圍魔怪紛紛退下,蹲伏在一旁,顯然是聽從他的命令。
“許玄,好久不見。”
他聲音溫和,像是多年未見的故友,輕聲招呼。
“我和謝谷主,可不算相識。”
許玄握緊恒光,雷火激揚,他已是強弩之末,此刻強提精神,應付起眼前之人。
‘控人心血,有些像是昔年伏血山的傳承,看來修的是「血炁」。’
門中對伏血魔門的功法有過記載,許玄自然看出謝黍的路數來。
面對一位筑基的壓力極大,讓許玄和左河默不得不提起全身精氣,注意著對方一舉一動。
“我此次奉命而來,不是要取二位性命的。”
謝黍含笑看了過來,繼續說道:
“你們兩個,今天只有一人能走出。”
洞府上方霧氣散去,逐漸顯出一方星圖來,同空劍門大殿之中的相仿,一道赤色劍光停于星間。
“現在看看,你們誰能得到那道劍光認可,就能活命。”
左河默冷笑一聲,低低道:
“這不是【奉玄劍氣】嗎?原來謀劃至今,就是為了此物。”
謝黍搖頭,笑著看來,低低道:
“是劍炁才對,你空劍門見識還是淺薄。”
“現在你們二人就拿起手中劍來,看看哪位劍道更勝一籌,能得那【奉玄劍炁】認可,便可活命。”
許玄眉頭一皺,低低道:
“要是我說不呢?”
謝黍臉上笑意更盛,似乎聽到什么笑話,陰惻惻地說道:
“若是順從,還有活命之機,膽敢反抗,那就是山門皆滅。”
接著這臉色蒼白的男子身軀就開始消融,化作一若胎盤般的事物,血水橫流。
謝黍的聲音繼續響起:
“莫要猶豫,慢上一步,就是橫死,連帶著自家山門一同陪葬。”
言畢,謝黍所化的魔胎再無動靜,只是不停顫動,周圍的魔怪再度圍起這座道臺來。
兩人就立身在這座道臺之上,左河默提起辰河,沉聲道:
“出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