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好啊,成了就好,成了就好。”
王習微聲音蒼老,師弟筑基,他稍稍松懈,顯出疲態。
許玄握緊師兄的手,那是一雙粗糙、厚實的大手,正是這雙手,一錘一錘撐起了山門,換來了資糧靈物。
他如今才真切地意識到,師兄老了,煉氣兩百壽數,王習微已經走過一半。
兩人神色都有些感嘆,自師父隕落,大盤失陷,再到如今,不知等了多少年。
王習微拍了拍許玄的肩,笑道:
“我門也有筑基了,師兄今后就靠你來撐腰。”
接著王習微湊近幾步,聚音成線,悄聲說道:
“思安師妹,有話同你說。”
言畢,王習微笑著離去,顯得快意至極,笑聲響徹洛青。
“師兄,恭喜。”
溫思安著一身淡白羅裙,纖腰修體,就站在晨光下,聲音有幾分顫抖。
那雙若秋湖般的眸子此刻明亮起來,直直看向許玄,展顏一笑。
溫思安緩步上前,直直走至許玄面前,抬首望來,露出素白的脖頸,一陣冷香傳來,許玄有些不敢直視那對眸子,稍稍錯開眼神。
周邊松柏上的露滴落下,蒙蒙白霧漸漸升起,兩人此刻都無言,僅僅是對視著。
如今許玄已有經驗,催動古碑,清氣籠罩,立即將天陀封印,只聽得氣海中傳來一陣哀嚎。
“許玄。”
溫思安此刻忽地開口,聲音清亮,讓許玄微微怔神。
霧氣涌動,一具柔軟的身軀落入懷中,冷香撲鼻,許玄有些發暈。
他手腳僵硬,不知如何自處,溫思安已埋首在他胸前,他聽到一陣細微的啜泣聲,胸前袍服稍稍濕潤。
這是自師父隕落以來,他第一次見溫思安哭泣,那哭聲極為哀慟壓抑,像是自許多年前傳來。
許玄輕輕環住對方腰身,安撫似的拍了拍背,他此刻并無什么別的念頭,只是想起師父的身影來。
“父親說過,他平生最得意的事,就是收了師兄為徒。”
溫思安抬首,眼眶微紅,顫顫說道:
“他沒有看錯,師兄不負期望。”
許玄不知如何回答,溫思安卻若回神一般,松開手來,有些羞怯。
“我心緒激動,有些冒犯。”
許玄還握著溫思安纖手,入手溫軟,十指相扣,未曾分開。
溫思安想抽回,許玄反而握緊幾分,兩人就這般看著東邊日出,逐漸驅散山間霧氣。
漸漸天色亮起,溫思安反而握的比許玄還緊,她心中安定,一股喜樂之情充斥心間。
“師兄。”
“何事?”
“無事。”
溫思安看過來,笑眼盈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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