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此刻有意化去先前爭端,稍稍放低姿態,許玄自然是順著臺階下去,哪里會想著招惹此人。
‘希望這宋世子弟出手闊綽些。’
許玄接過玉簡,除了最后那道劍意過于驚人,和公孫昔斗法倒是沒什么不愉快的,算得上暢快。
宋世儀同許玄告別,跟著那位袁公向上走去,公孫昔沖許玄含笑頷首,跟著離去。
一道畫面忽地在許玄心中顯化,是一雷光涌出的大淵,藏于諸多宮殿深處,內有無數雷霆奔走,煉氣、筑基乃至紫府品級皆有。
淵中紫金二色雷光沖激,道道雷霆各有神異,許玄甚至在此淵深處,見到三道白耀的雷霆,流轉不定,威勢攝人。
“【種雷淵】,可記住位置了,此地兇險,你且自斟。”
一道慵懶的女子之聲在許玄心中響起,就此消散,關于那道雷淵的景象和位置卻留在了他心中。
‘白狐丘的妖王,為何她知道洞天情況?’
許玄心神一定,在群妖敬畏的目光下,就此走出聽心閣。
御風直上,許玄正欲離去,卻見不遠處似乎有道熟悉的身影,一只青鬃獅子,身旁有一貴種陪著,還有些血脈低微的小妖,此刻簇擁著。
他眼睛瞇起,玄陰逆鱗光芒涌動,駕起雷光,直直向著那青鬃獅子奔去。
——
聽心閣內,一處內室。
公孫昔隨意坐下,面上依舊帶著淺淺笑意,將背著的劍匣置于面前石桌之上。
這劍匣通體以青銅鑄造,宛若一體,毫無縫隙,上刻女子持劍下山,白猿攔道問法之圖,若有萬鈞之重,置于這青石桌上,壓得這石桌崩裂,整棟聽心閣甚至都震顫起來。
對面坐著的袁公迅速出手,白霧朦朧,就將這劍匣持起,他身旁一道霽青之焰燃起,化作一女子眼眸,浩瀚如海的靈識沖出,聽心閣迅速復原。
宋世儀此刻就站在一旁,并未多言,看著那眼眸浮現,沉聲道了句:
“見過【竊文】妖王。”
對方卻無回應,霽青靈焰幽幽燃燒,那女子眼眸微動,看了過來。
過了許久,才聽得一慵懶的女子之聲響起。
“原來是位【丹鳥】,我還當是真的【朱雀】,心里好奇的緊。”
這話似乎戳到宋世儀的痛處,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但對方畢竟是紫府,此刻也唯有忍讓。
‘太祖未歸,離衰遼盛,這些妖物還真是無忌了!’
宋世儀有秘寶護身,心中所想,倒是不怕這位竊文妖王聽得。
白狐丘背景深厚,這位竊文妖王更是學究天人,仙道不少紫府都有求與她。對方分明是對宋得離火不忿,但此時宋世儀也只能忍了,畢竟有求于對方。
一旁的公孫昔看向宋世儀,臉上有些歉意,傳音幾句。
宋世儀面色更加陰沉,但哪里敢發作,此行來可是族中長輩之令,只求妥當,當下無奈,只好離了內室,留下幾人在此。
如今這內室中僅剩公孫昔、袁公和竊文,氣氛稍稍緩和。
青焰燃起,化為諸多文字,那女子眼眸一轉,看向公孫昔,輕笑道:
“我是該叫你前輩,還是道友?”
“稱我公孫昔即可,哪里需這些繁文縟節。”
公孫昔似乎被竊文逗笑,面若春風,以素手輕撫桌面。
袁公在一旁聽著,托著那青銅劍匣,搖頭道:
“昔日奉朝,公孫劍舞,聞名天下,如今又有幾人識得?”
公孫昔聞言,看了過來,似乎有些感慨,周身清濁分化,只低低道:
“我等是借著大人仙法,自古史中摹刻出來,又不是轉世之身,哪里牽扯什么前塵舊事。”
女子眼眸轉動,青焰化作的文字涌入其中,慵懶聲音再度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