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得知不少真相,許玄自然明白,朱虞城所求甚大,不是什么靈地、勢力,而是另有目的。
‘尋常紫府仙門的筑基,落到這位手中,恐怕也就是隨便拿捏,不知和那位周始比起來如何?’
柳秋辭聽聞此言,神色也稍稍沉下,柳家身處原上,朱家若是真個動手,怎么也避不開。
“朱虞城早早就是筑基巔峰修為,這些年少有動手,不過也有些傳聞流出。你可知朱家修行的是何等道統?”
柳秋辭沖著那株青郁柳揮手,柳枝舒展,迅速落到別處院落,卷來一套茶具,竟是開始為二人烹煮起靈茶。
許玄端起靈茶,看向柳秋辭,等著他繼續說來。
“朱家修行是「元磁」,有套四品功法傳下,修成的仙基名為【涿野南】,專破迷陣,一往無前,車架起而萬軍從。朱虞城突破,我家中亦有記載,有四馬駕車,行南不歸,正是這一仙基。”
“可早些年這位同人斗法,卻使過另外一仙基之象,乃是一磁山鎮壓而下,一出則法器應聲而落,正是【元極山】。”
許玄似乎猜測到什么,只問道:
“可能是使了什么法器之類,才有這般效用?”
柳秋辭只是搖頭,一旁的那株青郁柳竟也跟著搖晃起來,枝條翻飛,這位青衣公子呵斥一聲,這青郁柳立刻恢復沉寂。
“他可沒什么遮掩的,早些年誅殺白青洞妖將,就是兩道仙基交替而動,威勢驚人。”
“我等猜測,他或許是服過什么特殊丹藥,或是秘法,在體內又成一道仙基。”
許玄想起朱虞城進入畫卷中的古戰場,頃刻化為紫府之事,稍稍沉思,只道:
“照你這般說法,他可是修成兩道仙基,我還未聽過可以這般修行。”
“我亦是不確定,但若是他正常修行,此時說不得已經在突破紫府,以朱虞城的野心,絕不會拖著。”
柳秋辭眉頭緊皺,只低低嘆道:
“我家自是不愿甘為人下,自此聽候朱家之令,段家亦是此意。”
“空劍門和吳家關系密切,自成一派,不知貴觀準備如何應付?”
許玄稍稍沉思,同柳家結盟也就算了,畢竟兩方交好,已有些年歲,更是有柳行芳這層關系。
可聽柳秋辭的意思,段家也想一道結盟,這家勢力強橫,若是柳家、段家和大赤觀共同抵抗朱家,還是可博得幾分機會。
‘段家先前針對過自己,又有些不凡,牽扯過深,恐怕不好。’
當下許玄明白,一定是段家來尋過柳秋辭,借對方來問問許玄意見,當下不好直接回絕,反問道:
“那位段平度,不是已經叫真人收為弟子了,怎不見去仙山修行,朱家難道不顧忌這層關系?”
柳秋辭神色古怪,沉默少時,只道:
“這事情旁人難說,真人的意思,誰又猜的到,朱虞城亦是不能拿常理揣度,他最多就是放過段平度,卻不會顧忌這關系。”
“既然如此,等段成思突破,我等一道去看看,也好定下日后之事。”
許玄輕品一口靈茶,先這般回道,柳秋辭倒是未繼續說這事來。
“公子!”
一道呼聲忽地自院外傳來,一身著纖薄羅衣的女子緩步走來,一身青,腰肢扭動,好似蛇類,正是柳秋辭那侍女,青蘊。
柳秋辭看向自家侍女,臉上有些無奈,讓其入內。
“見過許觀主。”
對方見是許玄來此,眉眼含笑,柔聲問好,接著就直接走到柳秋辭身后,靜靜侍立,默默扇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