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周身寒雪飄飄,正是白宣妖王,此刻抱著一梅枝,上有朵朵淡白梅花綻放,暗香涌動。
若是外人在此,定要驚奇,這白宣分明和那位玉流嫡系白蘇一般模樣,氣質清冷,秀美間有著一股幽幽的寒氣,恍若月宮中人。
當下這女子周身氣息散發,分明是紫府后期修為,寒氣覆蓋,將周邊天地盡數封鎖起來,凍結太虛。
上方的那著龍紋華服的少年面色一沉,周身赤光涌動,有安危警覆,熒惑犯心之象,引得群山震顫,妖物嚎叫。
洞府外的白宣妖王面色如常,眼眸低垂,寒氣再盛,下起片片銀雪來,她輕揮梅枝,往虛空中一點,一切頓時遲滯起來,那赤光叫定住,若凝固一般。
“前輩,你真要壞我龍屬的事?”
這少年面上漸漸覆起白鱗,一對若老木般的龍角生出,輕呵一氣,往太虛中一探,遷來一赤色鎖鏈,另一頭似乎拴著什么事物,藏在太虛之中。
無數赤光自那處裂縫中涌出,將周圍寒氣盡數燒融,巨響自鎖鏈的另外一頭傳來,可卻為那寒氣所止,遲遲不得過來。
“東方觀極,上次你們登岸,那光余龍子冒犯我化身,這次再來,你那同僚又在玉流殺傷我的族類,怎么,你東海的龍屬就這般霸道,半點理也不講?”
白宣清冷的面容看來,瞳中若有大雪飄飛,極為恐怖的神通之力涌動,鎖定太虛,讓那東方觀極不由得驚懼。
“你們若是不講理,那我也懶得說什么,就在此地將你們二人格殺,再等龍君取我性命就是。”
對方言語冷冷,寒雪已將周圍山脈盡數覆蓋,手中梅枝神光流溢,道音四散,天幕一變,夜色降下,月在天心。
此話一出,東方觀極神色稍變,這位白宣仙子威名在外,若是真個動手,以他紫府初期的實力怕是難擋,當下神色緩和,只道:
“光余龍子已經隕落,葬身仙道之手,還望前輩饒恕幾分。”
“至于我那同僚殺傷玉流妖類,我可賠償,以贖他回來。”
說著,這東方觀極拉緊手中赤色鎖鏈,稍稍硬氣幾分,只道:
“就此兩清,若是前輩真要動手,我也只好動用手段了。”
“哦?”
白宣抬首,眸中一片素白,東方觀極只覺四肢發寒,神通被禁,再也握不住手中那赤色鎖鏈來。
所幸對方很快就就收斂法力,月散天明,寒雪消融,白宣冷哼一聲,梅枝調轉,向洞中一揮,一塊寒冰便被擲出,直直落到東方觀極面前。
晶瑩的寒冰中凍著一人,眉眼若刀斧鑿就,身形高大,臂長如猿,著一烏青寶甲,背著一足有一人高的黃皮葫蘆。
東方觀極將這寒冰收回,取出一枚雪白丹丸,遙遙送至那白宣面前,只道:
“【靜魄雪儀丹】,是「寒魄」一道的大丹,本是準備拜會前輩相贈的,如今鬧出這事來,我還有事務在身,便不多擾。”
言畢,東方觀極架起赤光凝成的天橋,向北一步踏出,望著赤云的方向,再也不見身影。
白宣注視著那東方觀極消散的方向,目光冷冷,山間一時寂靜,鳥獸無言。
“姐姐。”
自洞中忽地傳來一女子之聲,聲音活泛,頗為好奇的問道:
“東海最近又有何事,這東方觀極怎登岸了?”
白宣神通運轉,將山間亂象一一恢復,聽到這聲音,面色柔和幾分,遲遲道:
“這位行蹤詭秘,恐怕又是些見不得人的事。”
說著,白宣身形消散,重歸于洞府之中。
白青洞內,布置素雅,白玉為磚,青木作梁,冷香彌散,冰雪凝為各類陳設,散著明光,寒氣飄飄。
這妖洞極大,內里布置同仙道一般,不顯半點妖氣,洞府中心,陳著一寒玉雕琢而成的冷床,通體都是紫府級別的靈玉,讓人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