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則是些凡人,都是些著錦袍華服的,卻不敢弄出什么聲響,坐在幾張最為破爛的桌旁,眉眼低垂。
一旁跑堂的急急過來,是個十五六歲的孩子,穿著一身干凈的灰色短衫,竟然也有修為在身,堪堪是個胎息初期的境界,面上含著些歉意。
“幾位爺,店中人手少,沒來得及伺候幾位,在此賠罪。”
說著,這跑堂的端出一壺酒來,放在桌上,賠笑道:
“這里奉上老酒一壺,還望二位恕罪則個。”
這跑堂的眼神自始至終都是看向劉張二人,十分恭敬。
張羽稍稍聞了聞,大手一揮,收下這壺酒,笑道:
“你這酒好,我們也就不計較了。”
“謝過大人,幾位想點些什么酒菜,還是要住店?”
張羽稍稍側過身子,看向堂中心的那撥人,目光流轉幾分,低低道:
“既然住店,也要點菜,這群人點些什么,你就給我上些什么來。”
那跑堂的眼神一亮,看了過來,猶豫幾分,低低道:
“這位大人,他們點的是我店中的山味八珍,可不便宜。”
張羽不言,隨手將一袋靈石遞給這跑堂,對方打開,僅看一眼,就立刻合上。
“可夠了?”
“夠的,夠的,大人稍等。”
這跑堂的少年面色泛紅,嘴角笑的有些合不攏,急急跑去點菜。
“何必破費,這店有些不同尋常,還是莫要輕易吃此地酒菜。”
劉霄聞聲音低低,他們身為煉氣修士,已可辟谷,借助靈石恢復即可。
“來了當然要嘗嘗,那邊可沒什么事。”
說著,張羽微微指了指堂中心的那撥人,此時正在飲酒行令,談笑正歡。
“你們吃吧,我便算了,若是有什么問題,還有個清醒的。”
劉霄聞嘆了一口氣,這幾日他已摸清張羽脾性,是個自由慣了的,難勸。
‘自從準備往東海方向去,張羽身上的龍火便漸漸熄滅,再無神異,若是遇到些高修,還真是難辦。’
少時,上齊了菜,一旁的止婷和何船公都不敢動筷,顯得局促,張羽先讓止婷動筷。
這女孩怯怯看了滿桌菜肴,卻并未動,而是看向何船公,低低問道:
“爺爺?”
何船公那張滄桑的臉上顯出幾分無奈來,聲音慈愛,只道:
“吃吧。”
言畢,止婷看向劉霄聞和張羽,聲音恭敬,低低道:
“謝過兩位恩公。”
言畢,等張羽動筷,止婷才跟著動了,先是夾了筷魚,送至何船公面前,低低道:
“爺,吃魚。”
她聲音柔柔,何船公蒼老的臉上顯出笑來,如枯樹般的面皮皺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