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霄聞不解其意,未曾直接回答,只是模棱兩可地說道:
“我未曾讀過什么經文,見識淺,倒是不知道友所說是何?”
李近之見此,有些疑惑地看向劉霄聞,解釋道:
“我觀道友似乎修行過拜日的法門,便想著問問,三景法亦稱三奔法,是奔日、奔月和奔辰三道,可煉化日月星三光為己用。”
“我修行「太陽」,故而好奇。”
劉霄聞精神一振,自先前對敵他就懷疑這遼人修行的道統和太陽相關,此時對方坦言,倒是讓他心中起疑。
‘陰陽都是極為少見的道統,這遼人是何出身?’
一念及此,劉霄聞也有些懷疑眼前此人動機,李近之對沈家和聽雨門分明有些了解,為何還要摻和到其中,先前沈家獻祭一事,此人到底知道幾分?
“我是修過些粗淺的拜日之法,什么三景妙法卻未聽過,道友出身遼國,又修行「太陽」,怎來了江陽郡,還摻和此間之事?”
雖然先前幾人合力自沈德正手下脫身,可這些疑惑在劉霄聞心中始終存在,最終他還是開口問來。
李近之的面色難堪,但眼神一凝,如今幾人算是在一條船上,先前在客棧中,劉霄聞也算是幫他一回,這遼人少年便開口道:
“我出身離遼邊界,父親是遼國貴族,娘親卻是離國的仙修。”
提及此處,李近之原本時時刻刻平淡的臉上稍稍抽動,有些扭曲,想來以他混血的身份,在北邊恐怕不是好待的。
“我的娘親,正是出身云露門,此行我只是想看看她昔年待過的地方,卻不想這仙門早早就衰敗,反倒是沈家掌權。”
“這么說來,道友對這云露門有些了解?”
劉霄聞開口問道,沈家和聽雨門之間的糾葛,或許就是源自云露門遺留。
“有些了解,云露門修行「癸水」,這家紫府道號天霖,不稱真人,反倒以雨師自號,后來這位紫府沖撞了天毒山,被打殺了。”
“這門派發家,聽聞是這位天霖雨師少時游歷東海,意外得來紫府傳承,才建起這門派。”
一提及東海,劉霄聞心中便起疑,許玄早早同他講過,此行或許和龍屬有關,東海便是三處龍屬勢力最盛之地,也是他們此行要去的地方。
‘這般巧合?’
李近之卻未注意劉霄聞的神色,而是繼續說道:
“云露門傳承的紫府功法,正是「癸水」一道,卻還有些筑基功法,沈家立功,得修「靈雷」,便是天霖雨師賜下。”
“「靈雷」是龍屬的道統,沈家如何能修?”
劉霄聞憶及那赤鞭,這法器已經落到李近之手中。
“「靈雷」雖是龍屬專屬,但外面還是有煉氣、筑基功法流傳,就是修不成紫府。”
“這道統受龍君影響極深,欲成神通,必須有龍身龍性在,不少紫府偏愛讓附庸修行這類道統,避免有坐大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