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陽邊界,艷艷的火海升騰而起,照徹半邊天空,澎湃的火元之力涌動,山野林木焚燒,升起道洶涌的山火。
劉霄聞此時已動用焚元符,沈家派來的是名煉氣八重的修士,倏忽之間遭這符箓,受傷不輕,至于其身旁的幾名修士,都已叫這火海燒成灰燼。
‘筑基寶符,就是我族中也僅有兩道,還是云露門賞賜下來的。’
沈德貫心思稍沉,他白發蒼蒼,面若枯樹,雖是煉氣八重修為,但困在此境多年,修為不進反退,江河日下,和沈德正相差甚遠。
聽過這幾人神異,他不敢小瞧,可如今真個接觸,才明白這一行人不是一般棘手。
壬坎二道的水德寶珠,各色法器,筑基寶符,以及那遼人使的秘法,沈德貫哪里想過,幾名煉氣四五重的,就有這般威勢。
他手中所持,也不過一煉氣上品的法器,是一羅盤,通體以赤銅鍛造,上刻龍紋,轉動之間,無數赤色電光奔走,將面前這一行人堪堪圍住。
那道筑基寶符還在顯威,艷艷火海焚燒而下,讓沈德貫狼狽至極,但羅盤仍死死鎖定著一行人,分毫不讓。
張羽駕云,護著何船公和止婷,幾人都未曾升起過拋棄這兩名凡人的念頭,印記在身,沈家定然不會放過這爺女。
劉霄聞執劍而斬,大日煌火洶涌,張羽輕揮羽扇,金赤靈火熊熊而燃,自天而降,恍若天火,落起一陣火雨來。
四品法術【炳元焚】,若天火降空,頃刻而落,劉霄聞本身能控制三百朵天火落下,有張羽相助,頓時增長到五百之數。
每一朵天火都蘊藏大日煌火,將沈德貫周身圍個水泄不通,迅速貼上對方法軀,金赤之火迅速彌漫而上,燒起對方護體的法光來。
那道寶符化作的火海也傾伏而下,同金赤的天火相匯,化作條條火龍,沖激而下。
‘哪里的妖火!’
沈德貫心中駭然,對方修為低微,這金赤道火卻極為古怪,難以靠法力撲滅,只能借著護體法光阻擋,哪里是煉氣四重能使出的,若是這人突破六重,還真要威脅到自己。
這位沈家的老修心思一沉,他只要拖住幾人即可,待到后面沈德正領人過來,就可將這一行人穩穩拿下。
他年歲已大,頗為惜命,僅借著手中法器,赤電化作天網,將這一行人死死拖住,卻不再使什么別的手段,專心護持起自身來。
劉霄聞看出對方意圖,越往后拖,對自己一行人越不利,眼前這老修只需靜靜等著沈家支援,就可將幾人拿下。
不遠處那道妖邪的氣機越發衰微,似乎就要徹底消亡,讓劉霄聞心中稍沉。
‘聽雨門的筑基,恐怕撐不住了。’
他聚音成線,悄然告知另外二人,張羽和李近之對視一眼,齊齊祭出兩枚珠子來,正是壬坎二珠,一者險,一者流,打向籠罩著幾人的赤電天網。
幽藍和沉黑二水顯化,將這方天網撕扯起來,沈德貫手中羅盤一陣動搖,有些不穩,張羽和李近之看準時機,動用法術。
張羽手中道火猛燃,化為一紫金大手印,逆勢而上,狠狠拍向那張天網,正是《炎運興誓》中的四品法術【承天大印】。
李近之拔刀,并不握住,刀身懸空,顫鳴不止,金紋明亮,鸞鳳顯化。他并不擅長器藝,如今也僅悟得刀勢一境,這橫刀卻另有用處,正可施術。
光明涌動,天兵衛儀,將他的面容都染成亮金之色,他敕令一聲,這暗金橫刀沖天而起,層層疊疊的明光籠罩在刀身之上,將那張天網上的赤電削去。
這便是陰陽尊貴的緣由之一,基本無道統能克制,僅有這四道去壓制別家,李近之修行的雖不是正統,但也能將這些短暫破開這天網。
紫金手印散去,明光漸止,一旁的劉霄聞還在借助寶符和靈火抵抗沈德貫,卻聞身旁二人齊齊暴喝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