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會意,稍稍調息,轉而向著沈家方向飛遁而去,留下張羽在此收拾殘局。
“你可還好,能動的了手?”
李近之皺眉問道,他見劉霄聞法軀之上,盡是傷處,極為慘烈。
“無妨。”
劉霄聞低低回道,兩人不再言語,若有實質般的殺意涌起,現在該去找沈家討債了。
——
沈寶獅焦急的看向北邊,那是老祖遁去的地方。
遠方極為恐怖的玄光沖天而起,日月星三景橫空,幽暗的煞氣四散,讓沈寶獅心緒不寧。
身旁的一些族人還在高呼老祖威武之類的話語,讓他更是心煩,遠方景象,哪里是筑基能做到的。
‘竹石老祖,恐怕是折了。’
他心中升起一股驚懼來,但很快叫他壓下,這般慘烈的光景,那幾人定然也活不下來,如此說來,現在的沈家,是他作主。
看向四周圍著的族人,沈寶獅面色陰鶩,若是竹石老祖真有不測,此郡無筑基坐鎮,任由蠻人來擄掠,在此待著,無異于自尋死路。
縱然心中不安,但竹石老祖性情之乖僻暴戾,遠近聞名。
自族中靈山方向忽地奔來二三族人,哭喪著臉,神情悲慟,呼道:
“竹石老祖,魂玉碎了!”
這聲音若三冬寒水,將眾人澆個透心涼,沈寶獅恨恨罵了一句,面上亦有悲色。
他御風而上,看向下方族人,哀道:
“各位族親,竹石老祖誅殺賊人,卻”
沈寶獅哽咽一聲,像是悲痛的說不出話來,沉聲道:
“如今家中無人主事,大家暫且穩住,且聽我”
他話還未說完,忽見下方眾人齊齊噤聲,看向自己身影。
沈寶獅未曾料到自己說話這般管用,心中不免升起幾分得意來,卻見下方有一胎息老修顫顫站出,指向北方。
這名煉氣三重的青年緩緩轉頭,迎面而來的是洶涌的天火,來勢極快,無數金赤的火焰匯聚,化為一方火海,傾覆而下,將在場所有人籠罩。
沈寶獅還未來的及反應,瞬息就被焚為飛灰,下方的沈家人急欲逃遁,卻被那方火海圍住,這些不過胎息的小修,一個個化作飛灰。
【炳元焚】,正是劉霄聞來此,他神色冷冷,手中法術威力更盛。
遠方沈家的靈山,傳來哭喊、求饒之聲,是李近之殺了進去,先前那玄光沖激,整個江陽大半的靈脈受沖,原本的陣法難再運轉,抵擋不得。
過了少時,一切止息,李近之自不遠處的靈山上飛遁而來,手里拎著四五個寶袋,皆是芥子物,他此時已經拿回那柄暗金橫刀,刀身化為血色。
“山中沈家外的凡人我放走,剩下的都已死盡,東西我都拿了”
“此地修士可除盡?萬不可留下后患。”
李近之神色果決,直直看來,劉霄聞指向一旁的眾修化作的飛灰,以眼神示意。
這名遼人少年點點頭,兩人不欲在此地多待,江陽變動,說不得巫荒那邊有感,蠻子要趁機殺來,還是早些脫身為妙。
兩人向北飛遁,此地的異象收斂不少,原本的山野化作鐵灰色的平原,天上還隱有三景之光涌動,漓水沿著玄光的軌跡,又化出一道直流來。
“當真是神通之能,筑基都無這般威勢。”
李近之稍稍感嘆,那道玄光之威,亦是他平生僅見,一旁的劉霄聞則是沉默,眼下之景,很大程度上是自己促成的。
兩人很快就尋到張羽的位置,他領著止婷,遙遙向著二人揮手,李近之隨風落下,臉上露出些緩和的神色,幾人碰面,都是感慨。
張羽先行開口,緩緩取出一物來,是一方蛇形黑玉,內藏煞氣,幽暗之光涌動不停,還縈繞著些香火氣息。
“這是那具煞蛇崩碎后留下的,我先前去尋過,僅剩此物,恐怕是紫府靈物一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