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靜止,周圍似乎變的極慢,咒文、靈火和白水都若暫停一般。
樊青竹和梁雍全力糾纏住羅河,給了許玄盡心出劍的時機。
法力運行的軌跡,咒文顯化的時機,盡在心中,許玄眼神空明,立持恒光,劍身明亮,雷火艷艷。
上方雷池之中,上霄雷云凝聚的天兵落下,有些虛幻,同許玄身影相合,積蓄已久的劍炁和雷光盡數容納于劍身之中。
許玄心思澄澈,全身精氣神抵達頂峰,劫池降下天雷,護佑己身。
然后,直斬而下。
恒光攜著劍炁,若有靈一般,騰飛而出,無數咒文遇之則消解,重重雷光沖激而下,逆勢而上,震行無阻。
雷宮巡天降罰的一點真意內蘊劍中,將羅河的金身鎖死,避無可避。
羅河神像眼神中含著驚懼,他只覺對方那劍氣有變,威勢上漲,斬在他咒文極微之處,將其中真意都粉碎。
‘他要斬我的傷處。’
這想法一起,羅河心中發顫,瘋狂催動金蠶,濃重的香火之力凝聚于胸前,將此處化為足金之色。
劍炁直貫而下,恒光的【鏡返】起效,分化兩方,交落斬于神像胸前,洶涌的雷光炸響,蒙蒙劍炁穿梭不定,若鑿陣一般,直破那只金蠶。
香火之氣一盛,金光大明,劍炁斬來,那香火竟是衰弱一截,紫雷隨之而降,十二道大震祈雷光跟隨,劍炁開道,斬開。
金蠶上漸漸有裂紋生出,羅河神色一變,對方此劍竟能削減香火,他哪里見過,來勢極快,只見紫光飆飛,天音隨后,胸前金蠶被破。
神像胸前,撕裂開一處巨大的劍傷,劍炁流轉不定,絞殺起周邊香火之力,讓羅河無法修復法軀。
金血若雨般傾瀉而下,神像上蛇發猙獰而動,胸腔中,一道元磁神光突破束縛,雷同磁會,重壓落下,將這具金身鎮壓的寸寸崩碎。
羅河的肉身自其中跌落,這具金身被破,他氣息衰微至極,周身咒文盡數消散。
‘若是無這道傷,還真是要苦戰一番。’
許玄收回法劍,強提一口氣,再度殺來,身旁的梁雍亦是鼓動法力,紫雷同黑火交加,頃刻轟碎對方法軀。
可這巫人的頭顱卻依舊完好,此刻氣息虛弱,竟還開口道:
“好手段,今日我”
此話還未說完,許玄直接再度拔劍,狠狠斬去,絕不聽對方言語,梁雍更是會意,黑灰的【礬伏火】傾瀉而下,將剩余的血肉都炸個干凈。
羅河殘余的頭顱上,神色一變,張口一吐,黑色咒文凝成的二字顯化而出,他的臉上露出極為不甘之色,然后血肉迅速枯萎,化為飛灰。
這黑字迎風便長,周圍毒蟲迅速自地中鉆出,四處竄動,黑色咒文再起,卻和先前不同,將周邊一切包裹,再無光明。
貪癡嗔慢疑生于眾人心間,許玄這時才看清,這二字所寫為何。
【元蠆】
極為恐怖的神通之力在其上涌動,幸好并不針對三人,否則真要當場身死。
‘紫府所留,羅河是怎么得來的.’
許玄心中驚疑,這無疑是紫府落筆,羅河得過天毒山提點,難道就是得來這咒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