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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上東邊,貼近巫荒地界,向遠野。
此地臨近柳家,本為一筑基中期巫人所占,如今已死,靈地落入柳家手中。
“鹿原。”
柳秋辭站在山野間,看著剛剛被自己、青蘊還有【青郁柳】聯手打殺的巫人,對方僅是筑基中期修為,身上帶傷,很快就叫拿下。
【青郁柳】,這株柳家代代相傳之物,既像法器,又類生靈,平日靈智不顯,僅有嫡系筑基,與之相認,才會新生靈智。
這柳樹僅論品級,已是古法器一級,神妙更多,幾乎可以看作一位筑基修士,甚至還能動用法術。
青蘊緩步跟在柳秋辭身后,看向四周,似乎有些不喜,低低道:
“這地界盡是些瘴氣,混著血穢,都沒個落腳的地。”
柳秋辭轉身,臉上顯出幾分愁容來,青蘊是個愛干凈的,這一路上他聽對方抱怨許久。
當下這青衣公子再也忍不了,只道:
“姑奶奶,咱們是來殺人掠地,你當是出來踏青,還要怎樣?”
青蘊不言,娥眉婉轉,直直看來,柳秋辭讓她盯得心慌,忙找個借口,欲御風離去。
“我聽族中說,北邊有大動靜,可想聽聽?”
她聲音突然變得柔和,原本一直環繞在眼中的那股嬌橫之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雙柔弱,清澈的青色眼眸。
柳秋辭回身,對方這般看來,他更覺心慌,低垂下頭來,只道:
“何事,說來解悶也好。”
青蘊上前幾步,緊緊貼在柳秋辭身上,對方摟緊她的腰身,她柔聲道:
“離遼邊界,有位修行神雷的大人物,準備游歷離國,正是變局。”
柳秋辭忽地松開手來,眉眼間有些難堪,轉頭道:
“說這些作甚,豈不是犯了忌諱,你”
青蘊卻是重新抱緊眼前人,不愿分開,隱有泣聲,低低道:
“你去尋那位,搏上一搏,總有機會,何必這般?”
說著,青蘊抬首,那股屬于妖類的狠戾之意籠上面來,看向天上,低低道:
“族人又如何,蛇類擅育,躲過此劫,你隨我到玉流去,不消十年,亦可開枝散葉,屆時何處不可去?”
柳秋辭的目光低垂下來,那一瞬間青蘊以為對方就要答應自己,青眸中涌出點點希冀之色,癡癡看來。
對方抱緊了她,只低低說道:
“豈能一樣,豈能一樣?”
柳秋辭看著青蘊將頭緩緩低下,埋在他胸腔,青衣似乎被沾濕幾分。
這條青蛇如今前所未有的虛弱,像是初次見面時,漫天風雪,柳秋辭將凍僵的她自門外撿回。
此時柳秋辭心中猛地有股沖動,他想向面前的人許下承諾,就此離去,為她拼死一搏。
先父的囑咐,后輩的笑聲他腦海中響起,讓他只能伸出手來,輕輕拍了拍對方。
蛇也會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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