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玄握緊法劍,上霄雷云有感,執劍天兵自觀想中顯化,自劫池中走來,同他身形融匯。
下方窮河的身影血氣縈繞,逐漸同【天蓬誅魔圖】中那同九州相連,血氣貫穿宇外的大魔重合。
許玄似乎把握住這道圖的一點真意,他心神沉下,眼瞳中紫意璀璨,雷火交織。
‘我來誅魔。’
他輕輕念著,高舉恒光,劫池中洶涌的雷光卷積而合,紫雷滾滾,逐漸生發出一點白耀之光來,極為濃重的劫罰之意自雷池中散發,同劍炁相會。
滾滾血煞瞬間萎縮,若積雪遭遇暖陽,雷光同劍炁合一,若天河泄閘,傾瀉而下。
一切歸于寂靜,窮河周身血光消弭,寬大的灰袍破碎,露出來的一具嬌小的女子身軀,原本矯健的龍蛇半身萎縮,化為纖瘦蒼白的雙腿。
那張臉上沾著血淚,極為哀慟的看向下方的血火和尸體,直直落下,赤色巨劍化作一道純粹的血光,將窮河包裹起來,向著下方遁去。
許玄再無功夫耽擱,身化雷光,瞬息向著天殛山方位奔去。
他的心劇烈的顫抖起來,窮河的祭儀已破,可【降雷澤】威勢仍在上漲,還在示警!
天殛山方向,密密麻麻的黑色咒文涌起,夾雜著哭嚎之聲,蠻人和修士的皆有,緊接著是碧野、光崖二山,亦有變故。
九座靈山中心,一尊極為高巍的金身此時顯化,鬼面猙獰,著滄桑古老的獸皮,通體為金色骷髏。
祭祀祝禱之聲隨響,濃重的香火金氣自太虛中涌來,澆筑于這具金色的骷髏神軀之上。
遙遙聽得一聲怒喝傳來,卻是窮河,她此時用來遮掩身形的灰袍破碎,法軀殘破不堪,她顧不得傷勢,怒吼道:
“樞蠢,你要做什么!”
沒了遮掩,她的聲音顯得柔弱,并無先前那般渾厚威嚴,臉龐甚至可稱嬌小,但語氣中攜著一陣慘烈的殺意。
黑色咒文漫卷而下,樞蠢已經飛遁至那尊金身旁邊,手中提著一男童的頭,正是譫言。
樞蠢面上依舊帶著笑,此時開口道:
“窮河,你不識大局,連真面目都不敢示人,還妄圖重立法紀。”
他的面容忽地變得嚴肅,轉身看向那具金身骷髏,祭出一道法旨來,其上離火熊熊,落入這金身骷髏之中。
樞蠢身形漸漸模糊,融于這具金身之中,骷髏緩緩吐著黑色咒文,逐漸化為為一個“齊”字。
北邊四座靈山忽地拔地而起,落入這具金色骷髏之中,凝縮為臟腑之狀,其中修士盡數化作血氣,不躲不避,似乎早有預料。
黑色咒文繼續自這金身骷髏口中噴吐而出,漸漸要化為一個“蜀”字,幾人爭搶的四座靈山也隨之震動起來,唯有崇希山巍然不動,靜靜立在原地。
許玄這時想起先前段成思所言,北邊四山,是齊國遺脈,奉朝廷之命來此。
他咬牙沖向天殛山方向,揮劍將密密麻麻的黑色咒文斬滅,天邊的似乎有杏黃的離火燃起。
‘不是天毒山,是宋氏,這家到底要做什么?”
天殛山上,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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