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剛借著篆文觀察到周圍一切,心中已有猜測,赤云南的局勢本就有大離宋氏插手,如今搞出這一遭來,或許是在試探各家背后之人。
許玄心思急轉,翻遍腦海,如今他能依仗哪位紫府來?
天陀?這老妖出手,是能止住眼前情況,但和自殺也沒區別,更何況直到現在,這老妖依舊沒動靜,許玄拼命呼喚,依舊沒有回應。
氣海中【棲焚真羽】仍在,火鴉?自己龍身的秘密若是暴露,也是死路一條。
如今靠誰?若是龍身,自然能搬出不少靠山來,無論是火鴉,還是溟澤,都是世間一等的勢力,只是如今,誰又來救?
天毒山,這家更是早早送來一靈丹,恐怕正落在此處,早早結清因果,不會出面。
洶涌的黑色咒文漸漸對準幾名煉氣的門人,甚至還包括溫思安、許法言在內,莫可名狀的大力生出,黑色咒文涌來,就要將幾人攝走。
許玄拔劍而起,心思卻忽然沉靜下來,他駕雷而起,護住下方門人,直直看向天上洶涌的黑色咒文。
‘求人不如靠己。’
隨著靈山中心那具金身完善,上方黑色咒文的氣息越發驚人,卷積而下,許玄原本還能借著劍炁破開,如今卻是撼動不了分毫。
他取出那枚【濁陰生源丹】,含在口中,極為精純的生命之力涌出,逐漸修復他的法軀,護佑性命。
“師兄。”
溫思安護著身旁門人,看向許玄,目光中滿是驚憂。
“沒事。”
許玄看向身后眾人,他聲音沉穩堅定,安撫住門人,而后自己駕雷直起,和那洶涌的黑色咒文對上。
上方一口玄黑雷池顯化,重重雷光積壓其中,池上諸多雷靈的雕刻明亮起來,上霄雷云隨之涌入這方劫池。
洞化劍匣此時開啟,瑩白的劍意逐漸落于恒光之上,讓這柄法劍長鳴不斷,師父留下的劍意,此時卻是不得不用。
許玄逆勢上斬,正和沖激而下的黑色咒文對上,極為恐怖的力量自劍身上傳來,讓他的法軀寸寸碎裂,又被那枚【濁陰生源丹】修復。
劍意此時真正顯威,縱橫之間,將洶涌的黑色咒文盡數斬滅,上方咒文的力量隨之加強,甚至有金色的香火金氣涌入。
許玄的法軀就在碎裂修復之間不斷反復,整個人全身皆是血污,那道劍意源源不絕,縱橫交斬,堪堪抵住上方的咒文。
借【閡辟劍解直指】以劍炁凝成的【劫心池】逐漸有崩碎的跡象,代表許玄的仙基已經將到極限。
氣海內那片雷澤不斷借著上霄雷云輸送雷霆,支援顯化出的劫池,玄黑劫池卻在碰撞之中漸漸崩碎,其上刻著的雷靈哀鳴不止。
一旦仙基破碎,就是被靈丹救回,也再無抵抗之力,修為更是會散去。
許玄心念一沉,依舊不退,手中恒光隨劍意而動,將無數洶涌而下的黑色咒文一一斬滅,他要親手打開一條生路。
劫池再也支撐不住,即將碎裂,上霄雷云將破,體內雷澤枯竭,他的氣息一落千丈,【濁陰生源丹】縱然能修復法軀,但對仙基卻難修復。
他的意識漸漸昏沉,似乎能看到漫天黑色咒文卷積而下,向著下方眾人掠去。
師父當年的問話還在耳畔,問他為何習劍,他當時所回,是要護住身邊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