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是那位的道場,祂證道后便前往天外,那片古雷澤也被帶走,三十六道震雷自地登天,又自天降地,周而復始。”
“除了北海,天下其他地方的震雷皆不顯,祂正是有意將這一道收歸,絕不愿多插手兩國之事。”
“上洊山先前昌盛,震雷的【洊合】尊位上有大人在,只是后來上洊真君不再回應,天洊星隱,才漸漸沒落。「震雷」一道不必多想,難以得來大人支持。”
宋世儀靜靜聽著,這些秘聞也只有帝家才能識得,尋常仙門的真人都不知,他和這位王叔關系極好,此時便問道:
“【涌劫天】將落,「神雷」也快歸位,不知是否有可能.”
宗祥面色忽地一變,周身離火一盛,將兩人隔絕起來,他語氣嚴肅,低低道:
“【少陰道界】一脈主持的事,不敢揣測,太祖可是傳過旨意,讓我等順著配合即可。”
這位紫府環視四周,見離火熊熊而燃,隱有朱雀鳴聲,這才放心,告誡起自家后輩來。
“「血炁」一道的仙人殘軀都掌在這一脈手中,如今天下血氣價值漸升,互食之風重現,還不是這一道將那【天血仙軀】抬升到大羅中去。”
“這才是真正的仙家手段,一念決定天下之道德,實在是”
說到此處,宗祥有些沉默,一旁的宋世儀更是不敢多言。
“等你成就紫府,就可入【離央天】,大人會細細同你講這些事。”
宋世儀恭敬的回應,背后漸有刺骨的寒意,所謂的王法帝令,在這等手段面前,簡直不值一提。
——
天殛山上,暫時安定。
許玄緩緩吐出一口濁氣來,他此時深切體會到朱虞城所言,有位真人當靠山是多么重要。
若是最后那方劫池未有異變,恐怕今日要死上不少人來,僅是想想,他都覺得心悸。
上洊,他在心中默念這名號,體內的仙箓卻劇烈的震顫起來,雷澤劫池皆動,讓他心驚。
‘《震耀問靈法》是北海傳來,恐怕是和這一地有關系。’
許玄心思稍沉,如今門中真的要考慮下,去投奔哪一家紫府,若是正常來說,應當是長生觀接管赤云,諸家受其庇護,為其上供才對。
可此地蹊蹺,長生觀根本不愿多插手,更何況華原真人同火鴉有舊怨,屆時那位老妖王傷勢恢復,定要大開殺戒,說不定這位華原真人命比自己還短。
思來想去,還是從【上洊】這名號上入手,至少要明白師父是自誰手中得來《震耀問靈法》的,若是能搭上線,當是最好。
他也不知對方有何謀劃,但這次是真的讓許玄怕了,無論在筑基一境有多強,沒有紫府庇護,仍然是被人隨意拿捏。
稍稍回神,他飛至云端,看向下方的天殛山。
此山靈氣充裕,僅差尋常紫府仙門一線,若是在其中修行,不知能快上多少,有此山在,代代出多位筑基都是易事!
山中共有兩條礦脈,皆是筑基級別,價值極高,許玄粗略估計,每隔六年就能湊足打造一件筑基法器的靈物,遠勝白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