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氣氛稍沉,赤火靜靜燃著,散著明光。
縱然許玄知道對方不會拿自己怎樣,但也不好拂了人家面子,畢竟這么長時間,都是火鴉庇護自己,溟澤的威名還是有點玄虛,至少鎮不住金丹背景的。
他稍加思索,默默取出丹霆來,此劍經過劫池催化,變為玄白之色,散著些劫罰之意,變化極大。
漸有皓白的劍炁縈繞于上,許玄盡力控制其變化,同【天蓬誅魔圖】中那點真意相會,【洞化劍匣】此時也發力,使其暫變一番模樣。
其斬滅入微的性質未變,只是少了震雷的源源不絕,交往反復,反而多了社雷的代天行罰,誅劫降罪的意境。
蹈焰目光一凝,直直看來,劍上那股氣機同許玄性命相連,宛如一體,正是劍炁。
“想不到你已經走到這境界,劍轉先天,再進一步,就是劍意。”
他聲音低低,一旁的楊緣意也是有些驚訝,能成劍炁,離劍意也就是一步之遙,若是悟出,就是當世少有的劍仙,一旦成就紫府,殺力位列第一流!
“自古修行劍道,皆是在生死之間悟出,若是真隨大人避世,恐怕此生無望這境界。”
“若我有朝一日,成就神通,悟出劍意,必去南海拜訪,貴族恩情,我自然銘記于心。”
許玄聲音真摯,看向蹈焰,靜靜等著上方之人發話,過了少時,只聽得一道威嚴、蒼老之聲在殿中響起,卻不是蹈焰。
“好,你出身龍庭,命途多舛,卻也有此志,頗為難得,將來有了成就,莫忘今日就是,紀夏,將東西與他。”
這聲音直接在眾人心中響起,許玄,乃至楊緣心、楊緣意都是低首行禮,正是那位老妖王發話。
蹈焰點頭,周身又恢復平靜,笑道:
“如今將入洞天,自然要將法器準備好了,免得差在此處。”
說著,他隨手一揮,赤火漫卷而下,便見一副金甲顯化而出,其上若有道道金羽,胸前為一護心鏡,金光煌煌,正有三足神烏之形在內。
太陽之光照耀而下,金甲后有靈火凝成的披風,艷艷燒著,赤、藍、金、紅、黑五色,各應五火,凝而不散,變化極多。
這金甲仍在筑基一級,遠超許玄見過的任何法器,就是恒光和辰河兩劍齊出也難比,其上的太陽之光讓許玄仙基震動。
蹈焰曲指而點,這法器漸漸隱去威勢,落到許玄面前。
“此甲喚作【羲焰】,本是靈器,因少了太陽一道的神通滋養,才漸漸退化,內里煉入過兩道靈資,分是「太陽」和「勝金」二道,更是添入五道筑基靈火。”
“這金甲本是大夏所出,傳至我族,原是金烏的嫡系在用,如今你來認主,也不算辱沒此甲威名。”
“洞天初啟,紫府一級的法器、符箓都帶不進去,古法器已是最好的一級,尋常紫府可拿不出這等寶甲。”
許玄接過,默默感受,只覺這寶甲神妙極多,恐怕在古法器之中,都是極為罕見的,也只有火鴉這等古族才能拿出,看樣子甚至還有庫藏。
“謝過大人。”
許玄沉聲應了,上方的蹈焰此時繼續說道:
“萬般算計,對你僅有一個要求,一定先去尋到雷池元液所在,若是能直接搶到最好,搶不來,那便聯系我來取。”
“誓不辱命,若是有人阻攔,當殺之。”
許玄語氣中煞氣騰騰,沉聲應了。
他心中還是分的清楚,能進洞天,全靠火鴉,屆時想要全身而退,就看能不能取來雷池元液,若是未曾功成,下場恐怕不會多好。
“你有此心是好,但入了洞天,還是有幾人、幾家不要招惹,對方也不會理會你。”
蹈焰見許玄修成劍炁,本就放心不少,此時叮囑起來,讓下方的許玄細細聽著。
“一是宋氏和蕭氏,離遼兩邊的帝族有合謀,這事情摻和不得,對方應當也不會尋你麻煩,不去理會就是。”
“余下的七宗,也會派人入內,若是動手,堂堂正正處之就是,這幾家氣量還沒小到同你個筑基作對,更何況有溟澤作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