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人怎能使出,還未聽過仙釋可以同修的?’
按下心中疑惑,許玄繼續催動仙基,【天鼓】震動,風雷相從,轟鳴不斷,竟然削弱對方那金盞上火光少許。
兩人再度碰撞,許玄此時動用起劍招來,以他的境界,先前所學已能隨心化用,不拘于形。
劍炁縈于丹霆之上,化為滔滔長河,傾瀉而下,斬滅水火之能顯化,直直挑向那點緗黃燈火,三十六道【大震祈雷光】隨之并行。
【羲焰】的神妙發動,喚作【長明】,正是太陽特性,專能加持法光、劍光之類,威勢又上漲不少。
安仙悔此時看來,終于提起些興趣,祭起那金盞,輕捻一縷燈火,鼓氣一吹,便見濤濤黃焰沖起,同劍炁雷光碰撞,兩相抵消。
他將這金盞懸于上方,黃火漫天灑落,齊齊向著許玄飄來,帶著一股焦灼心府之氣。
許玄法劍揮舞的密不透風,將襲來的道火盡數斬滅,對方身上殷紅道袍翻飛,隨之殺來,手中一點令人心悸的黑光涌起。
對方的法衣分明也是件古法器,只差【羲焰】一線,但勝在是「丁火」一道,由其動用,動靜之間,紛紛揚揚的灰燼灑下,將【羲焰】的日光和火氣遮掩。
那道黑光沖激而來,縱然龍鱗有削弱法術之能,也阻擋不得,許玄只覺五臟灼熱,一道陰火自涌泉穴下燒起,直透泥垣宮,甚至點燃起法力,損傷他道行來!
氣海中仙基震動,披甲神人坐鎮樞機,許玄法軀頓時化為散亂的雷光奔走,將那一團陰火逼出,斬出自身。
身形再凝,許玄自是早早防備這一招,雷澤聚散,耗損不少元氣,才將體內那團陰火斬出。
“道友可要繼續?”
安仙悔眉眼一挑,聲音冷冷。
許玄卻是一笑,蛟蛇瞳孔中兇戾之意自生,他只覺興奮到極點,一路殺來,總算遇到名好手。
雷澤再度顯化,此時他以仙基催動【天鼓】,一面滄桑、古老的戰鼓顯化,骨槌落于手中,敲擊起來,風雷之音大作,龍牛吼聲響起,震顫那金盞之上的黃火。
這火總歸算是燈火,懼風,【天鼓】震動,防備其焚燒雷澤。
許玄搖身一變,顯出原形,墨灰龍鱗上玄陰之光涌動,在雷澤中迅速騰躍起來,全身法器都一道施威,加持己身,龍軀舞動,劃出渾圓。
安仙悔亦是目露精光,打得興起,雙掌變為玉色,取出一朱紅大弓,極為攝人的氣機自其上生出,分明也是件古法器,絲毫不差【羲焰】。
他虛拉弓弦,六道靈火隨心涌出,都是「丁火」一道的,化為箭矢,這位扶塵宗道子彎弓射箭,一股凌厲、寂滅之意環繞于周身。
箭意。
許玄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等人物,道統、法術、器藝、體魄和法器方方面面,皆是完滿,在筑基一境走的極遠,斗法和道行都不是一般人能比擬。
“看我彎弓射天龍。”
安仙悔輕笑說道,拉弓直射,六箭齊出,三者往上,隨著辰光,三者向下,伴著冥華,分別鎖定許玄龍軀上下穴竅。
每根箭矢都攜著凌厲、寂滅的箭意,許玄此時長吟一聲,龍身自渾圓中騰出,正和震雷往復循環之意。
天豐鼎雷和瑞雨霆經過劫池,由【上霄雷云】點化,正合觀想的【天蓬誅魔圖】,兩尊天兵顯化而出,自從許玄吸納不少雷性,觀想出的天兵更為凝練,恍若親臨。
這兩道靈雷若是以體內大澤神龍來使,自可隨心動用,但為了掩飾,只得化作天兵,以免為人看出來歷。
龍首銜劍,揮斬而下,【普化雷火珠】隨之激射而出,爆響聲起,若白色天河般的劍炁已經席卷而下,同上方的三根箭矢相撞。
兩尊天兵協力,齊齊止住下方來的三箭,一時辰光、劍炁、冥華和雷霆交涌,彌散于大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