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下震動,無人發現許玄,他悄然立身于暗處,四周全是筑基,沒有紫府在,洞天還能再探。
下方的大淵似乎記住了許玄氣息,他本想靠近,那雷光卻又暴動,只得離開。
“快些去丹房,比什么法器、靈物都珍貴的多。”
天陀似是想起來什么,查明方位,連聲催促許玄,讓他快些動身。
身化雷光,迅速飛遁,遠處傳來水火未濟之象,遙遙有丹香傳來,讓他精神一振,化作一線天光,破空而去。
——
【水火室】中,坎離未濟,水火奔涌,朱紅、瑩藍的丹砂熠熠生輝。
此地丹室眾多,連成一片,不少丹藥已經在歲月中失去藥性,化作泥灰。
各色丹爐立著,多為丁火、真火之器,也夾雜著些藏金和蘊土的,這類丹爐最需人養護,擱置許久,靈性流逝不少,有的只是受到沖擊,便坍塌崩解。
不少筑基涌入,并不在意外圍這些筑基一級的事物,偶爾撿些成色好的丹丸,寶爐,便向著中心的紫府丹室奔去。
一紫衣女子正在外圍丹室之中徘徊,她神色稍顯猶疑,眸光黯淡,不知是否要進入中心。
‘【雷劫元液】在我身上,可那枚靈丹又必須要取來。’
祖父已經無法聯系上,她只能自己決斷,只有紫府未入的這段時間,才有機會取來靈丹,之后就只能逃遁。
丹室破碎,數道法光落來,她神色一變,正欲飛遁,但一張散著幽暗煞氣的天網落下,有四名筑基聯手,竟然將她困住。
為首之人一身庚金之氣,正是長生觀習明道人,手執長劍,煞白的庚金之氣沖激,直直斬來,他自那位火鴉手中走脫,竟又尋上徐亦來。
“徐道友,交出那雷劫元液,我等便退去。”
習明先行出聲,身旁三人周身竟然散著天魔彩光,讓人心悸。
“長生觀竟然煉起天魔之物,何談仙道?”
徐亦神色冷冷,對方行為可算犯了忌諱,幾若在玩火,此事傳出,長生觀的名聲可就臭了。
“道友還是莫說這些無用的,交出元液,我便放你離去。”
習明似乎已經拿定眼前之人,身旁三名道人身上皆有天魔光縈繞,威勢攝人。
“要怪,就怪你和那龍子走的近,牽扯上火鴉的事來。”
他神色陰冷,心有怒氣,白袍鼓蕩,幾欲斬了眼前之人,身為仙道,反而去幫妖類,實在是可恨。
法劍前指,金秋送氣,肅殺之意自生,三尊【天魔侍】鼓蕩煞氣大網,將徐亦牢牢纏住,更有艷紅的天魔之氣縈繞上來,要損人心神。
“此物本來是為那穆幽度準備的,他既然死了,就換你來走一遭。”
習明冷笑一聲,敕雷道和虛靈殿辦事不力,但長生觀可是早就準備好退路,屆時離開離國,直接躲到那老火鴉壽盡即可。
“你這般手段,困不住他。”
徐亦仙基為煞氣浸染,這天網吞光消音,上更有天魔彩光生滅,根本無法召來天馬。
“能治得了你即可,怎么,你把他從地府里撈出來?”
習明眸中盡是冷意,法術運轉,煞白金氣升起,化作箭雨,落向對方。
這金氣專絕生機,撕裂血肉,此刻徐亦動彈不得,硬吃這一擊,仙基受損,渾身鮮血淋漓,氣息委頓。
“你不交,我自己來取!”
他此時怒氣上涌,極難自制,這毛病是當初去赤云行事時落下的,自從他唯一的弟子蕭存思被送去巫荒,他更是日日夜夜都在恨,殺心極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