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玄并不言語,他接過寶丹,只低低道:
“謝過貴族。”
楊緣意眉眼低低,只道:
“我族恐怕兩三年后就要前往南海,走脫離國,你如今有什么事務,還是盡早處斷為妙。”
“在外還需小心,若是遇到事情,祭出那根真羽,父王,甚至老大人都會出手。”
許玄低低應了一聲,然后同楊緣心告別,定下再見之時,便御風離去。
只是一出奉焰山,許玄立身云端,便有些心慌,低低問道:
“如今有多少人在看我。”
“大致十來位紫府正以神通窺視你,你成就劍意,又是妖類,不少仙道恐怕都欲將你盡早除掉,溟澤龍庭名號響亮,但卻出不了手,這些真人顧忌的是火鴉。”
“怎么走?”
許玄心思一沉,天陀卻嘿笑一聲,將先前那封廣澤龍王書寫的法旨召來,玄陰之光涌動,瞬息破開太虛,將許玄拖拽入內。
這里像是太虛,但又有濃重的壬水之光,延伸為道路,嵌合在太虛極深處,同外界隔斷開來,無人能窺視。
“這是何地?”
許玄心有疑惑,他隱隱覺得,這地方似乎是某種傳送的道路,和溟澤相關。
“【溟澤天路】,由壬水龍君在太虛中開辟,自從溟澤避世,這地方就一直荒蕪,你父王可是把穿行此地的權位交予你。”
“龍庭加大對你的下注,甚至有意讓你接收溟澤在外的遺產。
“這是由金丹在太虛中開辟的道路,算是對傳送之法的替代,本同整片離國的水系對應。如今缺損的厲害,僅剩漓水一截,恐怕再用幾次就會消散,但也能保命。”
天陀聲音低沉,繼續解釋道:
“壬水龍君正是自南海登岸,廣澤讓你前去,恐怕正是有因果在。”
“果然是有借有還,龍庭也到了收債之時。”
許玄低低嘆道,天陀則催動法旨,使許玄悄無聲息的自洛青一處小溪底處顯化,為一墨鯉,順流游至閉關洞府。
重歸肉身,許玄輕呼一氣,氣海中清氣未動,一片平靜,看來這條天路確實隱蔽。
心念一動,他氣海中仙箓有感,似乎隱隱能窺見,無數雷光自太虛之中落下,緩緩向著人世而去,諸多修行雷法之人,漸漸身生氣數。
“你先閉關,修行這【大千心觀】來,我要嘗試偽造雷宮的氣數,借仙碑的位格,以假亂真。”
天陀不由分說,顯化出一篇法術,并無品級,是某種極為獨特的分神修行之法。
許玄細細看過,這法術是古代仙修難忍清修之苦所研出的,原身居于靈地修行,靈識卻能分出,神游方外,一心二用。
這不是分身之術,而是以一處靈地為寄托,總而控之,等若將身軀視為傀儡,心神隨時可進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