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行芳輕呼一氣,吩咐下去,目光陰沉地看向北岸,諸多僧人還在驅使凡人、低修渡江,漓水已然化為血色,他將心中最后一點悲憫之情收起,盡數化為凌厲的殺意。
‘此事需要告訴師父。’
他心念一起,卻見天上那方銀白雷池動了,劫光一盛,律文顯化,遙遙指向北岸。
一黃袍僧人面色驚惶,容貌正和先前上岸的僧首相似,此時他駕著祥光,瞬息遠遁,向著后方退去,再也不敢玩弄手段。
劫雷卻跨越江水,直接顯化于這僧人頭頂,無論如何也擺脫不了,銀白雷光轟擊而下,對方護身的祥光、法器盡數崩碎,有金色愿力落下,欲救這僧人。
【丹霆】遙遙一斬,劍氣橫絕大江,威勢還在【天環神轟陣】之上,帶著恐怖的劫罰之意,將江面一掃而空。
那黃袍僧人法軀當即被斬的粉碎,魂魄在雷光下化作一縷青煙,自江北的寺廟之中涌來浩瀚如海的金色愿力,同劍氣和雷光對上,堪堪持平。
“許施主,別來無恙。”
一老僧著五彩織金錦瀾袈裟,由金色愿力托舉著上前,看向那方雷池,含笑問候。
回答他的是洶涌而來的劍光,三道雷霆統合一處,紫絳、銀白和青藍雷光匯合,統于劍光之下。
慈海臉色一沉,金色愿力席卷而來,化為手印拍去,同那道浩蕩劍光相擊,雷霆交纏落下,金色愿力若琉璃一般寸寸碎裂。
自始至終,對方都未現身,那柄法劍就將他斬退。
諸多門人歡呼起來,柳行芳看著那道劍光更是心神激蕩,手中法劍隨之輕鳴。
許玄的身影緩緩自云端顯化,【丹霆】歸于手中,大鵬、北斗諸象顯化,紫雷循環而動,風雨劫光隨之。
“慈海,你驅趕這些凡人、小修,妄生殺孽,談何慈悲?”
他輕撫劍身,看向對方,眼中雷光攢動,語氣平平。
金色愿力幾若凝為實質,慈海如今已是法師境界,甚至走的極遠,看向許玄,笑道:
“許施主可過來一敘,同我談談佛法。”
這老僧背靠【小蓮因凈土】,依仗地利,但也不敢走出。
許玄只是一笑,握住【丹霆】,蒼灰劍身前指,低低道:
“若是過去走一遭,你可止住這些凡人、小修來送死?”
慈海面上漸漸升起詭譎的笑來,眼中艷紅之光流轉,聲音嘶啞,沉聲道:
“許掌門若是肯來北岸一趟,我自然敬服,當不再讓這些信眾沖陣。”
“好。”
許玄駕馭雷光,瞬息就來到慈海身旁,快到極致,在場的僧眾都是面露驚色。
這老僧瞬間暴退,金色愿力將他籠罩而起,向北退去,許玄卻是緊緊跟著,笑道:
“慈海大師,你不是要談談佛法,何必退讓?”
這老僧不言,一直退到北岸,金色愿力化為高墻,將許玄攔住,下方的僧眾如臨大敵,紛紛啟動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