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怒非觀】這仙基的變化,效法古代大阿修羅之相,他此時氣力再漲,法軀強橫至極,直接同三尊銅人搏殺一處。
一旁的樊青竹會意,當即高懸寶瓶,暖流橫空,迷蒙的白光將此地遮掩,是【疑胎迷神光】。
化水是未發、澄澈之水,亦有新生之兆,含胎中迷茫之氣,此時樊青竹祭出這法光,能暫時遏制這愿力,讓梁雍放手施為。
“阿修羅。”
持法輕喝一聲,他看出對方來歷,正是須彌八部之一的修羅,亦稱非天。古代這一支曾出過「至火」的大人物,同東海【混元殿】一脈區分,是世間至火兩道法統之一。
梁雍此時正如兇神一般,一手持塔,一手揮刀,瞬息就將一化為銅人的法師斬飛,腰旁兩條火蛇騰起,噬咬不停。
“施主,你同我佛門有緣,還不皈依。”
持法立刻收攏陣法,同身旁二人齊齊呵斥,佛音高響,混雜著天魔法光,這三人此刻都動用起震懾心神的手段來,正是欺梁雍心神防護之弱。
“什么狗屁。”
梁雍怒斥一聲,卻被對方唱聲一震,魔氣眼看就要涌入他心竅,一旁的樊青竹當即催動寶瓶,迷蒙白光照落,將二人包裹起來,若子在胎,不受塵擾。
梁雍此時醒轉,面上怒氣更盛,高舉【九火浮屠】,黑灰和青色二火交織而出,正是【礬伏火】和【相妒火】,一枚散著硝硫氣息的黑色丹丸隨之而出,增長威勢。
便見道道黑灰火焰炸開,震得眼前三人法軀隱有崩碎跡象,接著青色火焰陰燃而起,落入對方傷處,幽幽燃著。
梁雍暴喝一聲,再度持刀上前,上方的愿力卻再度一盛,若金色天河落下,瞬息將下方三人傷勢修復,對方氣勢更盛一籌,結陣圍困,再度攔住梁雍。
上方的慈海看不下去了,持法三人是靠愿力加持、天魔秘法才登上法師之位的,雖然有不少神妙在,但面對梁雍這等筑基,還是有些吃力。
慈海只得再走出一些,不斷將金色愿力加持而去,同時密切注意著周圍情況,若是對方有動作,當即就遁回廟宇之中。
‘還不出手?’
他心有疑惑,對方比他想的還要沉得住氣,這老僧心一橫,加大愿力加持,下方僧眾氣勢再度一漲,漸漸要沖破陣法,殺入大盤之中。
釋修本就善算,他還兼修不少天魔秘法,更別論接納赤云北邊的凡人、修士,愿力和魔氣加持之下,他已是法師后期境界。
以他的直覺,對方若是有殺意,應當立刻能感知到才對,如今卻是一無所察,讓他不免有些憂慮。
金色愿力以這間廟宇為中心,散布開來,將漓水映的金燦,下方的三重神雷天環漸漸崩碎,終于,最后一道天環消散,這座筑基大陣終究是抵擋不住整座小凈土的壓力。
下方僧眾歡呼起來,慈海臉上更是顯出喜色,正要下令,卻覺肌膚生寒,同身后廟宇的聯系斷開,往日時時刻刻加持在身邊的金色愿力消散。
一道積蓄已久的劍光斬來,劍炁彌散,斬滅無形,蒼灰古樸的法劍破開云氣,許玄面色沉穩,劍上白雷黑火熾盛,挑起大符,化為黑白劍輪,正是【社冥雷火符劍】。
慈海大駭,持錫杖抵擋,同時面前有一五色蓮臺顯化,彩光涌動,死死抵住那劍輪。
他見識過許玄這道法術的厲害,自然會防備,早早備好寺中秘寶,就為此時,蓮臺同錫杖一道顯威,暫時阻住那黑白劍輪,卻也一寸寸崩碎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