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到老也只是煉氣六重,她原本是個知足的性子,但近年來門中發展的太快,快的讓她感覺有些陌生,似乎閉關幾年,出來后門中就變了個樣,所幸幾位長輩還是如往常一樣。
她年歲不小,只是駐顏有術,外加己土本就是養身的道統,樣貌還同少女一般,偶爾有些新入門的內門弟子,初次見面,只當她僅長幾歲。
掌門修成劍意,她自是發自內心的激動,與有榮焉,但又覺得自己實在是幫不上門中什么忙了,便主動離了長明,投身閣中。
思安師尊這幾日尋過自己,給了幾枚丹藥,細心問過話,她都回的是境況尚好,無需操心。
服下幾枚靈丹,修為增長不甚明顯,守青營中已經有些弟子快修到四重,比她還快,張高峽有時會在夜里驚醒,想起昔日在長明的時光,有些惆悵。
她當然明白這情緒是錯誤的,門中境況越來越好,應該為之高興才對,但她好像漸漸同門中的發展脫節,越來越找不到自己的位置,這迷茫讓她心中難免有些郁悶。
閣外忽地一靜,諸多門人看向自外面走來的一身影,是一黑袍的瘦削男子,黃眸淡漠,徑直入內。
不少門人都恭敬地行禮問候,眼前這位法言真傳卻只是應了一聲,并不多言。
即便如此,也未有人敢生出什么情緒來,畢竟這位真傳在東密主事多年,殺的蠻子幾乎能堆成山來,手段之狠,門中早有傳聞。
張高峽看著眼前來人,心緒有些不寧,但還是輕聲問候道:
“法言師弟,可是要來借閱玉簡?”
許法言目光看來,那對黃眸此時顯得溫潤些,并不如他小時那般妖異攝人。
“師父有令,說是讓我幫著來整理道藏。”
這確實是許玄下的令,東密那邊樞蠢未讓人再犯,許法言又有那對法瞳在,最適合來整理這些經文道論,自然是遣他來此。
“如今已整理到煉氣一級的,這事情極為繁瑣,法言師弟來此,倒是減輕我不少負擔。”
張高峽看了過去,依舊笑著,梨渦淺淺,吩咐幾名在此任職的同門看顧秩序,便引著這位師弟緩步向二層而去。
閣中明亮,行至上層,她不由自主回頭看去,那雙黃眸此時在光輝中不顯光彩,黯淡下來。她曾經可憐、懼怕或是厭惡的師弟此時若常人一般,再無那股妖異之氣。
這時她才發現,對方的眼神看起來甚至有些柔弱,好似初生的羔羊,只是走上二層,那淡漠的官黃之色又充盈其間,讓她不敢再看。
還未等張高峽說及此地情況,這位師弟已經翻閱起堆積起來的玉簡,法力涌動,迅速掃過,按其中內容、性質分好,勘定鑒別,將無用的玉簡棄之一旁。
張高峽輕呼一氣,上前跟著整理起來,只是速度要慢上不少,讓她心緒越發不寧。
“師姐,你在想什么?”
閣中光亮似乎一暗,張高峽聞言抬首看去,只見一對妖異的黃眸看來,讓她心生寒意,像是見到什么妖魔,險些驚呼出聲。
“無事。”
她低下頭去,掩蓋住自己的失態,向旁邊緩緩挪了幾步,兩人之間隔出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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