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玄看去,很是滿意,這次他并未催動【六道化生】,而是用丹爐煉化異兆,藏于許法言體內。他吩咐幾句,便送這弟子離去,直接由此處道境重歸現世。
“這法子也只能在煉氣時候用用,他的身軀若幽土,正有精怪欲出,在蘊土爐中走一遭,只是將這情況重歸到藏精伏怪,抱胎地下的時候。”
“待到筑基,先前攢著的一道爆發,說不定會瞬間化怪。”
天陀聲音含著些擔憂,許玄心思亦沉,只道:
“那該如何是好,我當初情況和他類似,也有道玄蛟運在,靠你給的逆鱗斬出龍身,他可走這路子?”
“恐怕不行,衛家的老真人當初看上過他,奪舍未成,但讓他幾乎徹底化為羵羊,如今亂世將起,正需他去做那率獸食人的行徑,哪里能分的出來?”
天陀沉思少時,若在思索,只道:
“或許可以看看魔道的功法,類似蘊養魔胎之法,他修的《歸幽羊相經》本就有抱胎地下的意象,屆時養出魔胎,將這羵羊性鎖在仙基之中,還有妙用。”
“魔道.”
許玄立刻想起的是北邊的武家,「殆炁」魔修,或許有線索,但對方是紫府仙族,和宋氏有聯系,卻不是能輕易接觸的。
“「血炁」的法門流傳多些,或許可以尋來。”
許玄心思一定,卻想起初次見到天陀時,對方談及的各類功法。
“你提過的《血海法論》可有記述?”
他這些年旁敲側擊過這老妖許多次,對方總是不肯多傳下功法,最多教授些零散的秘術,不成道統。
按照當初天陀所言,血炁的《血海法論》,聞幽的《白骨玄習談》應當是功法、秘術和道論兼具的傳承,堪比道藏。
“那東西不是你能動的,我如今記憶恢復不少,此法害處太大,更不好遮掩。”
天陀感慨幾句,低低道:“我能教你的,都是可安心動用的東西,你以為我沒有六品的經文?都不是你能染指的。”
許玄聞言,也就算了,還是自己去尋,屆時也能解釋清楚來歷,不致被人懷疑。
他心念離去,此時門中大比將近,皆時事畢,除了準備授篆的幾人,還可以提拔不少門人。
——
大荒海邊緣,海水幽暗,波濤陣陣。
青色寶船行于海面,伴著淅瀝風雨,此船外覆勝金,內架廣木,青金船體上刻著云露、青虺等玄紋,兩側各有六尊青銅虺首,能噴吐壬癸二道法光,散布毒雨。
此船名為【溟光】,青虺一脈的法器,是件極其罕見的戰船,煉制時耗費諸多靈物,本是要造就一紫府戰船,后來雖然失敗,但也極為不凡,威勢驚人,遠勝【不系舟】。
船上各處都有青虺駐守,許玄給這些蛇首人身的將士統一起了稱謂,為【青露衛】,至于楊緣心帶來的【炎羽衛】則鎮守在溟光戰船上方的天云,隨后都可出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