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父親聯合各家,共同祭拜【光余】龍子,讓利給東海,他還有些疑惑,如今再看,還是父親算的長遠。
“要不是當初那位跑去西康原,惹上那群大喇嘛,石人道如今還能有這等級數的圣靈演化,如今”
韓清風長嘆一聲,低低道:
“我等按規矩行事即可,只要占了法理,東海自會出面來調停,大荒海還是有些出產,那位在此監海的大人也有意,石人道、幽鯨峽這些占據天池的紫府勢力也不會樂見那龍子成事。”
“衛巖,你要記住,我等占據了大勢,順著南海各家紫府的心意行事,就可自保,得來利益,你可明白?”
“是,孩兒必謹記父親教誨。”
韓衛巖神色恭敬,低低回道,座上的韓清風揮揮手,讓自家孩兒先退去。
堂中便僅剩韓清風一人,他若有所思,大荒海堵在天池北面,防的就是溟澤龍系,這些年來不知有多少筑基蛟蛇,離了【溟云天】,都想著來此闖蕩一番。
紫府勢力自然不好出面,這臟活便落到海中的筑基身上,一般還是以禮相待,贈些靈物、法器就打發了,若是真有些腦袋發熱蛟蛇,硬要開戰的,往往是遣人刺殺,做的也極為隱蔽。
可純血龍子攜帶部族駕臨,這意味可就不一般了。
陽湖龍子也只是孤身前來,雖然打得大荒乃至天池中的所有筑基抬不起頭,最后只好提前喚醒一尊玉石圣靈,但眾修皆心知肚明,對方只是來施威的,并非真要攻下海域。
可看這位幽度龍子的勢頭,是真有攻占荒海,進駐天池的意思,這可就非同尋常了,值得玩味。
韓清風是【象移】真人的親子,他親父更是以人身進駐【石人道】,連帶他也沾不少光,自然知道些秘辛。
“大溟澤雖然無龍君,但【溟云天】極為不凡,真君也不敢妄動。”
他還記得父親當初所言,這消息極為隱秘,也就是他們這些占據龍族舊海的紫府知曉。
存世的三支龍脈,世人都言【溟澤】勢力最弱,但其實是【北川】最為落魄,僅靠著那位夔龍公的親緣威震宵小,沒有金丹一級的手段,法寶都遺失了。
如今他帶著大荒海的所有族類都假借東海之名,于幽冥之下立過誓言,只為求個安穩,至于所謂死后魂歸光余龍子驅策,純是無稽之談,那位早就神魂俱滅了。
韓清風起身,走出大堂,他要親自監工,以最高禮節迎接這位龍子前來。
——
大荒海邊緣,青金戰船之上。
許玄看向遠方,南溟天池正如其名,海水懸天而起,升起水幕,將周邊阻隔,直到現在,這天池之中仍舊未有人走出,始終沉默著。
他靜靜感受著汪洋的呼喚,心有明悟,這片海域,乃至天池都記著他的血,記著溟澤,呼喚著昔日主人。
‘看來龍君登岸,當初恐怕并非自愿,南溟一脈登岸后,初還管著湖澤,如今卻盡數藏于洞天,龍君更是隕落,也不知有什么隱情。’
許玄心中有些憂慮,天陀當初讓他假借溟澤血脈,如今再看,似乎沒這么簡單。
一旁的楊緣心此時走來,同他一道看向周邊幽暗的海水,淺笑道:“想不到你血脈已經如此純凈,能同南海呼應。”